「也不知怎地，我就想到了你，這宮裡主也好才也罷，我從未見過一人是真正快樂的，可鴻禧，你.......很不同。」

「你還年幼，為何會有這種念頭？」

玉枝握住了他的手，面淺淺倦意。

「你怕了吧。」玉枝把臉埋他肚腹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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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一會兒，他以為玉枝睡著了，但卻聽見玉枝著睡意的聲音響起。

「真不怕？」玉枝又抬首。

「我若是不守六年之約，想纏著你一輩，該如何是好。」

鴻禧打了個寒顫，當下立即明白，為何玉枝至今仍未宮，哪有人願意徹底失去過往，再糟，那也是屬於自己的一分。

「你說你想待在宮裡一輩？」玉枝問。

「我.........我這輩，也不想宮。」

鴻禧答是。

「三年前，太后曾問我是否要宮，她說，若我願服下一種藥，便能讓我離去。」

「我這輩，怕是要死在宮裡了，其實我親人皆亡故，世上除了鴻禮再無罣礙，宮內宮外，又有何異。」

「那藥，會使人如同罹患忘症，將記憶變成一片空白，不知自己是誰，從何處來，以及在乎過何人。」

「原來如此，你竟是真心喜歡這煉獄之地，別人看窟，你是看成天堂，自然日日喜樂。」玉枝不可置信的神。

「那，那今日的約........」他怕玉枝推掉的是大人。

玉枝朝他小肚輕咬一，鴻禧耳燒燙似地發熱，又啞無言答不話了。

鴻禧伺候主慣了的，便去替她額上腦後幾處。

「不怕。」鴻禧肯定地搖頭。

那我便讓妳纏著一輩罷。

玉枝好奇地睜，鴻禧被她望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垂著將自己的過往。

「不怕的。」鴻禧很快便答。

「比起外頭.......我確實覺得宮裡更好，更安全，大家......大家都跟我是一樣的。」

鴻禧想說，我就在這裡一直陪著妳，可又想，這一輩很長，萬一他病了死了，就不能陪玉枝了，不到的事，豈能輕率。

玉枝咬住，面上顯複雜的表情，似是任霸，又似算計思量，鴻禧沒見過她如此骨地將心緒表明在臉上，竟是心頭一軟，軟得發痠。

「你這手功夫可是桂公公教的？太后也誇過他，不想我竟有福氣能享受到。」玉枝舒適地嘆。

「我的事你不必為我煩，何況今日是你生辰，陪你也是應該的。」

「你這麼說，太危險了。」玉枝挑眉。

這陣我事多，許久沒好好歇歇。」

「危，危險？」鴻禧不解。

「嗯。」

鴻禧總算恢復了一點神智，能正常跟玉枝對話。

「那我再吃你一回，怕是不怕？」

玉枝這般不防他，連心裡的邪念都讓他看了，他焉能不動容，只他羞於說這樣的情話，也不敢用個小內侍的份，輕易對玉枝承諾。

玉枝頓住，不再說下去。

「只我還不甘願一生就這麼過了，想著總要縱自己些事，恣意而為，才能平心靜氣繼續待在宮裡。」

玉枝說著便爬上床，將頭枕在鴻禧上，鴻禧悄悄地往床頭靠，好讓玉枝枕得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