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说，雷电法的自噬作用是不可逆转的，历史已经见证了这个结果。可路德看着多洛莉丝手里的瓶，又看了看赫里克后背收起的六翼，如果赫里克是喝她的血长了六翼，那她的血说不定对公主也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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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突然死死盯着他的衬衫袖，那里有一颗蓝宝石成的袖扣，刚才正好被娜的鞭梢打了一下，已经裂开了许多隙。

路德犹豫了一会，还是了让步，他把那两个人领到房前，多洛莉丝先去了，赫里克也跟着往里走，结果在卧房门被路德的镰刀拦了下来。

“请允许我为赫里克所的事情向娜歉、也向您歉，”多洛莉丝垂首俯：“对不起。”

路德不说话，只是用睛瞪他，明显是不允许赫里克到里屋来。多洛莉丝用神安抚他的不安，示意他在外面等待。

他了那样的事，还让公主变成这个样。

路德的眉都拧在了一起。

多洛莉丝拿一个致的小盒，里面是一对镶嵌着蓝宝石的银镯：“我们找了城里最厉害的工匠修补，已经尽最大可能保留了一些残存的力……请您将它还给娜殿下吧。”

他太了，多洛莉丝有些困难地仰着：“……我能去看看她吗？”

那颗宝石是你从哪来的？

为了保护多洛莉丝，赫里克在自家城堡后面设立了一所人类孤儿院，院长婆婆是为数不多几个知多洛莉丝秘密的人，多洛莉丝平时也很受她的照顾。五十年前，已经很年迈的院长婆婆生了场大病，因为她也是补剂型人类，因此被转移到西边人类地盘的补剂区行治疗。

但不知怎么回事，他们把来探病的多洛莉丝也一起绑走了。

从士兵那里回收上来的宝中有一对女的银镯，银镯上雕刻着许多繁复致的朵形纹样，朵的中心嵌着一颗淡蓝的宝石，是这对镯唯一的装饰。

直到赫里克看见娜和路德都还是四翼，他才终于稍微放下了心。

——就比如公主那时为了对抗赫里克而使用的雷电系法。

虽然从外表来看都是四翼，但娜是王室纯血，她所继承的力明显要比路德还大得多，只是因为大分时间都是路德通过血契借用公主的力独自作战，所以赫里克并没有太多机会与娜手。

血族的法最开始只是运用现实中所存在的质，比如纵已经存在的火焰，只有双翼和四翼等天生者才能够自主创造质，就像在盛夏凭空凝成冰凌等，但相对的，代价就是大量消耗自的力与力，更有甚者可能还会对造成损害。

由于多洛莉丝并不想引人注目，那天晚上她拒绝了赫里克的陪同，在沐浴月光之后独自前往医院看望院长婆婆。

赫里克知，路德虽然难缠，但他是娜的契，控制了娜就能直接控制路德，赫里克用大量士兵拖住路德和其他贵族，自己直奔娜展开攻击。

晴天闪电曾经在战争中差毁灭整个国家，后续被公认列为禁忌法，只有王室成员才有可能接到。而娜作为王室嫡系，她很清楚自己将会面对什么后果。

她的声音在发抖，赫里克突然到心虚。

路德沉着脸不反应，只是警惕地攥着镰刀。

血族的死亡代表着灰飞烟灭，毫无痕迹，因此许多有力的阶贵族就会把一分法注宝石内，以此来表示他对于该宝的所有权，并将其视作自己存在过的证明，留给后代凭吊怀念。

“路德将军，打扰了。”银的月光撒在多洛莉丝上，她现在是成年的形态。

雷电系法是所有攻击法中准度最、威力效果最的阶法，但即使是血族，雷电法的使用也仅限于雷雨天气。历史上多次实践证明，在晴天行使用雷电系法会对造成极其严重的损害，轻者可能会丧失的行动能力，重者则会失去意识，力暴走，对边的一切行无差别屠杀。

接近血族力巅峰的两个人在空中不断纠缠，不过几个回合，下的森林已是一片火海。

他的公主已经昏迷五十年了。

在违者重罚的法令下，赫里克很快就收回了大量珍宝，其中也不乏许多蕴力的宝石。

显然双方依然互不信任，但伤害多洛莉丝对路德来讲并没有好，更何况五十年前那场大战的导火索也是如此。

鬼使神差地，他藏起了银镯，又偷偷把那两颗蓝宝石扣下来成袖扣，因为怕被多洛莉丝发现，他还特意在了最里面的衬衫上。

多洛莉丝让赫里克下令让士兵主动把前王室的东西上国家，贵重的放展馆，其他的则行公开拍卖，获得的资金收归国家财库。

当年他率军攻王，他手底下的士兵几乎全都是贫穷贱民，在混战之中，王里不少奇珍异宝都被哄抢一空。

实际上是因为一位被剥夺爵位和家产的复国派旧贵族和这所医院的人类护工有勾结，将一些年老或者重伤的人类补剂伪造死亡，然后通过掉包棺椁运到城外，暗中给雾森林里的贵族和王室提供。

距离基加卡雾森林的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了五十年，被雷击成平地的地方至今还寸草未生。

路德悲伤地看向公主。

可当他接近村，他忽然嗅到人类的气味。

路德的嗅觉很灵，公主曾经笑骂他的鼻比狗还要好使，确实是这样，他通过气味就已经辨认，赫里克边的人类就是那时的白裙女孩，一个效果惊人的人类补剂。

直到娜无意中将那枚宝石打碎，飘散在空中的力让她意识到，她遗落在王中的，自己亡母的宝贵遗，被人随意成了新的饰品佩在上。

路德像往常一样用匕首在自己的手腕取血盛碗，拿起银匙准备服侍公主。

他又来什么？

路德沉着脸，在半路就已经将力凝聚在镰刀的刀刃上了。

能够如此轻易地他所设下的结界的，就只有一个人。路德握了镰刀。

赫里克不放心她，暗中给她了护卫远远地跟着，但多洛莉丝还是在医院凭空消失了。

在补剂的加持下跟六翼的赫里克打斗，他是毫无胜算的。

她之前让赫里克带着许多人类血去找路德歉，但刚结界就被路德拿着镰刀打了来。路德的睛都是红的，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样。

城里的工匠们了三十年才将那枚满是裂痕的宝石恢复原样，修复宝石很容易，但消散去的力却无法再度找回，这也是娜当时如此愤怒的原因。

赫里克本就是贱民，他没怎么读过书，也没有接过阶的贵族，那时的他还不到一千岁（20岁），之前活着的每一天都在为了不继续饿肚而奔波，哪里见过这些漂亮的宝，尽多洛莉丝明确告诉过他他现在是血族的领主，要廉洁，不可以拿王室的东西，但那些首饰上闪着耀光芒的宝石还是让他鬼迷心窍。

路德还记得，赫里克她叫主人。

那两颗宝石散发来的力柔又温，赫里克很喜这温柔的觉，他看着这对儿对于王室来讲有些过于朴素的银镯，甚至觉这可能是哪个贵族的首饰无意混了来。

自从五十年前赫里克和娜战之后，路德一直带着公主在各个村落东躲西藏。多洛莉丝听说娜因为行使用禁忌法而受到自噬，一直昏迷不醒，再加上这几年赫里克大量收难民，又将王城扩建，周遭许多村落早已无人居住，很多时候娜甚至需要喝路德的血才能勉维持生命。

“还有什么事吗？”路德冷淡又不耐烦地开。

“！”在村落外展开的结界突然被突破，路德一惊，放下手里的汤匙，展开翅翼就冲了去。

虽然他恨不得把赫里克一刀斩了，但路德还是把已经蓄势待发的镰刀下了。

赫里克也跟着鞠躬：“对不起。”

路德并不想接受他们的歉意，但那是王后的遗，他不得不替公主拿回来。他接过盒，见多洛莉丝似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不可原谅。绝对。

她安静地躺在床榻上，丽的金发像海藻一样散落在她的边。她睡得那么安稳，就好像这五十年不过是一场宁静而好的梦。

万幸的是，就在路德和娜打开棺椁时，多洛莉丝上的月光作用耗尽了，因此呈现在他们前的是幼童的形态。照血族的习惯，他们并不会优先选择幼年时期的人类作为。多洛莉丝被关在昏暗无光的地下室，在赫里克赶来解救她的前几天里，并没有人注意到她。

路德不说话，显然是在拒绝，多洛莉丝又拿一个比香瓶还小得多的容递给路德：“这是我的血……或许，会有作用的。”

激烈战中赫里克的手臂被娜的长鞭到，鞭尾锋利的银钩划破了他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