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拾走禅房，沿着古寺的青石板路往大殿走去。

“哥哥……他还生我的气吗？”月瑄轻声问，语气里带着原主残留的不甘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寺庙中度过三个月，然后悄无声息地病死。

月瑄理了理上的素衣，镜中的女眉如远黛，目若秋，一素衣难掩倾城之姿。

拾蹲下，用温的浸帕，小心翼翼地给月瑄拭冰冷的双足。汽氤氲，总算驱散了些许寒意。

原主往日对裴星珺的那些小动作，拾大多知晓，也曾委婉劝过，只是原主骄纵惯了，并不听劝。

她不想那样。

此时天刚蒙蒙亮，晨雾尚未散去，缭绕在参天的古木之间，宛如仙境。

月瑄听完，垂下帘，望着鞋面上简单的绣纹，指尖捻着薄被糙的边缘。

原著里原主早逝，成了裴曜珩心里一化不开的伤，也让日后权柄在握的世，在某些决策上多了份旁人难以理解的孤冷。

门外传来一轻柔的女声，是跟她一起被送到古寺的贴丫鬟，拾。

拾动作轻缓地她的脚，取过鞋小心为她上，眶愈发泛红，声音低哑了几分：

“我没事。”月瑄开，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世心里哪能真生小的气，送您来那日，他在山门外立了许久，反复叮嘱住持照拂您的起居，还留了不少银两药材，只是面上绷着，怕松了您反倒不悔改。”

寺内的僧人大多还在早课，只有几个扫地的小沙弥，见到裴月瑄，纷纷躬行礼。

月瑄没有立即回应，任由拾将她扶回床边坐下。小丫鬟的手很，动作也轻柔，与这满室的清寒格格不。

月瑄微微颔首，脚步轻缓地走大殿。

拾又是一惊，望着自家小褪去往日骄纵戾气的眉，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讷讷，鼻尖酸涩更甚。

月瑄沉默片刻，抬时底的迷茫褪去，多了几分清明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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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原主被送来寺中时满心怨怼，只觉哥哥偏帮痴傻妹妹，把气都撒在宿清苦上，昨夜更是故意踢开被，赌着气不肯添衣，才落得这般被冻醒的下场。

“今日的功课可曾准备好？”裴月瑄问。

殿内香烟袅袅，佛像庄严

拾脚的动作一顿，猛地抬看她，里满是错愕，随即又红了眶：“小说的哪里话，伺候您是婢的本分。只是您昨夜何苦跟自己置气，这古寺夜里风，冻坏了可怎么好？”

哥哥终究是顾念着血脉亲情的。

“走吧。”

她目光落在拾担忧的脸上，这丫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眉清秀，是从小跟着原主一起长大的。

“小，您醒了？”

静心古寺建在城外的半山腰上，规模不大，却清幽古朴。

月瑄望着拾低垂的眉，指尖微动，轻声：“辛苦你了。”

拾端着一盆走来，见月瑄脸苍白赤足的模样，连忙放下盆，上前搀扶：“小怎的不穿鞋？可是哪里不舒服？昨夜风大，莫不是受了寒？”

月瑄任由拾着脚，温渐渐回，脑里纷的记忆也慢慢归拢清晰。

照裴曜珩的要求，她每日需在古寺的大殿上诵经两个时辰，为母亲祈福。

记忆里，拾忠心，却也胆小。

她抬手抚了抚拾泛红的尾，声音温和了些许：“从前是我糊涂，迁怒旁人，也作践自己，往后不会了。”

拾了：“都准备好了，佛经与蒲团都已放在殿内。小，现在就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