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暮川皱着眉，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打电话安排了返城的车，等汽车开到山脚停稳，左暮川把左晓达了后座，自己也跟着坐在了后面。

左暮川上了车就开始扒左晓达的衣服。

左晓达以为大哥气急了要打他，泪汪汪的坐在那不敢动，任大哥把他的外拽下来，又一把脱掉了他的里衣。

大哥解了他的腰带，又伸手要脱他的。

大哥以前打他都是这样，把他剥光了吊起来狠狠地，一面也不留。

可再怎么说，那也是在左家的院里，可现在他是在外面，在车里，外面的天都已经大亮，窗玻璃又是透明的，前座的司机师傅也不是他认识的左家的下人，他大哥就准备在这里让他脱光了挨打吗？

左晓达知这次自己犯了大错，可他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大哥至少也要在外人面前给他留一脸面啊！

“哥，哥…求你，别在这打我……”

左晓达哭着往后躲，车里本来就狭窄，他把自己缩成一团，泪顺着两颊啪嗒啪嗒地掉在车座上。

左暮川沉着脸不说话，地把左晓达拉过来，住他挣扎的手臂，继续扯他的。

“别…别…哥，哥求你给我留面吧…求求你…回家再打，回家再打好吗…哥……”

左暮川并不理会他的乞求，直接将他的脱到了脚踝。

左晓达浑上下只剩一条薄薄的内了，他觉现在自己好像正赤地站在人群中央，边人火辣辣的目光就快要把他烧穿。

左暮川依然没说话，只是从上到下仔细看了看他，然后又把他翻了个面，又从上到下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他在左晓达不知所措的目光里，把刚才扯下来的衣服扔到了他上。

哥哥并不是要打他。

哥哥刚才只是在看他有没有受伤。

左晓达捧着衣服，泪得更凶了：“哥……”

左暮川不说话，只是坐了回去，目光盯着前面的椅背。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开：“你现在是小的私，我打不得你了，放心吧。”

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是在自嘲，可左晓达只觉得每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自己心上。

[等我以后了小的私，看你还敢不敢这样打我]

这是他两年前对大哥说的话。

而当他被小收为私，他的第一反应也是觉得这简直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挨大哥的打了。

如今梦想成真，左晓达却只觉得心如刀绞。

大哥转过不再理他，左晓达泣着穿上衣服。冬季清晨的温度还很低，刚才他赤着，此刻已经被冻得颤抖不已。

车已经开了城区，离家主的主宅越来越近。

最终停在了蒋家主宅的院门。

左暮川下车，左晓达垂着跟在后面。

“一会了蒋宅，把你的嘴闭上。”

哥哥这样和他说。

蒋夜辰前几天刚从枫国回来，还没从澜澜手里接回自己的工作，地一觉睡到九才起。

他觉得有饿，睡衣扣也不系，敞着膛打着哈欠往楼下走，十七追在他后面说主外面冷，快把扣系上，然后一路小跑到他面前，蹲下来给他系扣。

蒋夜辰低看着人满脸担忧的心模样，觉得可极了，正准备弯腰把他抱起来亲一亲，边膝行过来一个下，说左家两兄弟正跪在屋外求见。

蒋夜辰皱起了眉。

左暮川昨晚上联系他说准备抓那个金国的毒贩，左暮川跟了他十几年，他办事蒋夜辰一向是放心的，结果这一大早就带着弟弟跪在院里，用膝盖想也知不是什么好事。

北方十一月的清晨，又又冷，虽然没有下雪，但地面上也结了一层霜，风刮在脸上就和刀一样，左暮川和左晓达从早上就跪在外面等家主起床，已经跪了好几个小时了。

二人被召屋来，在外面了那么久冷风，左暮川都僵了，而左晓达没有他大哥壮，已经被冻得嘴发紫。

蒋夜辰得知左暮川人也没抓到，份也了去，又赶上他这会儿正饿得难受，怒火噌噌地直往窜。

左暮川边跪的那个是澜澜的私，而且澜澜好像还喜他的，蒋夜辰对这个漂亮的小混血有印象。

他暂时压下了自己的怒火，就让那两人继续跪着，命人先去新宅把小妹接过来，然后就拉着十七到餐厅吃饭去了。

蒋夜澜这个早就到公司了，邢之突然赶过来说左晓达闯了祸正跪在她哥哥那里，也顾不得手的工作，坐上车就去了主宅。

等她了客厅，看见哥哥翘着坐在椅上，皱着眉一副面不善的样，而左晓达和他大哥都跪在地上，吓得连大气都不敢。

这是怎么了？

邢之服侍她脱了外，她在哥哥的示意下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左暮川说，他昨晚替家主办事，左晓达想过来帮忙，结果他自己一时不慎，把事情搞砸了。

他刚才也是这么和蒋夜辰说的。

如此明显的谎话蒋夜辰一连听了两遍，他无语地翻了个白，也不知是左暮川傻还是左暮川当他傻。

他那个弟弟能什么，用他帮忙？

“那你说吧，该怎么办？”蒋夜辰不耐烦地问。

“才疏忽职守，敷衍责，酿成大错，才辜负了家主多年的信任和提，愿意接受任何罚，才责无旁贷，绝不推脱……只是家弟无辜，才只求家主和小宽容大量，能从轻发落他……”

左暮川把磕在地上，十分郑重地说。

蒋夜澜看了一左晓达上穿的骑行服，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她没说话，等着哥哥决策。

“邢之，这情况，规矩该怎么来？”陆家退休了，边没有个懂规矩的人，蒋夜辰便转过问邢之。

邢之跪下回复：“回家主，左暮川办事不利，玉毁椟中，为蒋家的外侍长，应受家法鞭刑八十，左晓达虽然无意，但也凭空添，应受家法鞭刑二十，小惩大诫。”

左暮川听后上砰砰地磕：“此事只怪才一人，才愿替小达承受鞭刑惩戒，求家主小开恩！”

蒋夜辰拧起了眉。

不惜说谎也要把责任全安到自己上，现在连二十鞭都舍不得让弟弟挨，左暮川还真是个好哥哥。

不过却不是个好手下。

左暮川这次赔了夫人又折兵，那么警惕的毒贩被放跑了，日后禁毒就更难了，他的份被去了，接下来再什么事情就都不好办了。蒋夜辰很不兴。

见家主和小都没有说话，左暮川慌了神，止不住地把连连往地上撞，就好像要把地板磕一个：“家主息怒，小息怒，此事全为才一人所为，愿意翻倍接受责罚，只求家主小放过小达……”

翻倍？加上他弟弟的，那可是二百下。

蒋夜辰抬眸瞧了一，左暮川磕磕得他直心烦，于是挥了挥手：“行吧，那就是二百鞭，就捆在这打了吧。”

想保你弟弟，可以，但他至少得亲看着你挨打，长长教训。

边早就站了慎刑司的侍，听闻家主指令上搬来了刑架，把左暮川的手脚用铁链绑了起来。

这屋里这么多人，左暮川好歹是他的外侍长，蒋夜辰没让人给他去衣。虽然面保住了，但这也意味着，一会儿鞭把衣服破，布料混着血夹在绽开的里，清理的时候会更疼。

“家主，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左晓达一直愣在地上，不知是不是早上在外面跪了那么久把他冻傻了，一直垂着没有说话，直到他大哥被人用铁链绑到刑架上，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的才拿了条极的鞭，沾了盐，正往他哥哥边走去，左晓达突然就清醒过来，颤着声音乞求家主。

蒋夜澜坐在一边，没有说话。

这本就是她哥哥的事，左暮川也是她哥哥的人，她来这只不过是怕左晓达有什么意外。哥哥已经说了要罚，她作为妹妹，若是此刻开相劝，岂不是折了哥哥的颜面。

小没说话，家主的脸又很不好看，邢之跪在地上心疼左家兄弟，但在此刻就算是他，也不敢开这个。

“嗖——”

那刑堂的才凭空甩了甩鞭，裹着钢珠的长鞭破空气，发令人心惊的破风声。他看向家主，得到示意后便开始行刑。

“啪——！！！”

一下狠厉的鞭斜在左暮川的后背上，从右肩一直落到左腰，只需一下，就把左暮川那一黑衣破了，里面的瞬间绽开，鲜血一下涌了来。

“一，左暮川谢家主责罚。”

左暮川皱了下眉，稍微稳定了一下呼，然后开始报数谢恩。

他常年习武，格大健壮，又经常从事危险的工作，血受伤是常事，这家法刑鞭虽然疼，但对他来说，至少比常人要好挨一些。

只是，常人挨上一百余鞭大抵就要没命了，他这足足有两百鞭，左暮川也不知自己能不能撑到行刑完毕。

他们左家祖上被蒋家所救，从此立誓誓死效忠蒋家。在左家，你甚至可以不孝敬父母，但是不能不忠于家主。

蒋家对左家有恩，家主多年来又对他信任有佳，从上学时就格外看重他，一路提他当上了蒋家的外侍长，这次确实是自己重大失职，家主若是震怒想要他的命，他也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