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与金红在空中猛然相撞，碰撞几乎能将耳撕裂的尖锐声响。玉的形在空中晃了晃，金红的光芒如盾般将他整个儿包裹。金的迦楼罗愤怒地撕抓着金红的火焰，却被火焰烧上脚爪，发痛苦的嘶鸣声。

“三足金乌的太之火是万火起源，你又素来有自燃之症。”玉的声音从火焰的后面传来，平静到带着微笑，笑得近乎挑衅。

又或者说，就是挑衅。

“义父，你压制不住的。”

金红的火焰顺着脚爪烧上，甚至蔓延上翅膀，在拍打间愈烧愈烈。被吞噬，金的迦楼罗发尖锐的哀鸣。

“无知小儿！”月泉淮大笑声，他一跃而起，矫健的影直冲云霄，凛冽的风雪呼啸着围绕在他的边，将他黑的衣摆拉扯得猎猎作响。月泉淮勾起嘴角轻轻哼笑一声，手指轻挥间，被火焰包围的迦楼罗散成一片金的光消失不见。

寒风拂过他的脸颊，撩起黑白相间的长长刘海，一张年轻到近乎青涩的俊脸庞。金的眸静静地俯视下来，月泉淮居临下地注视着一金红的玉，忽地嘴角一勾，里嘲的笑意。

“区区补，也想妄图要老夫命，不自量力——！”

空气骤然发被撕裂的尖啸，月泉淮黑的影俯冲而下，如离弦之箭，如捕的凶禽，呼啸着直冲下方的玉。风颤抖着将他的刘海掀起，一双分外明亮的金灿灿的睛。

“幻惑化生。”玉认了那双睛，那双和烂柯山神功大成时一样的，金灿灿的睛。他笑了笑，抬手自背后寒光凛凛的月凌霄。

“难怪你不怕，但——”

一声闷响打断了玉的话。锋锐的剑刃撞月泉淮的掌心之中，竟好像砍在了什么铜墙铁之上，震得玉虎发疼。隔着透明的气和金红的火焰，月泉淮那双金的睛里清晰地倒映青年的影。

玉勾起嘴角，将刚刚被打断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这正是我要的。”

幻惑化生可汲取万之力修补，故月泉淮不再惧自燃之火。

但如果，北斗死阵，本就是为了调动万之力呢？

里陡然传来一奇异的微妙觉，好似与万共生，又好似又万共亡。月泉淮心一，正要搡开玉，青年的剑锋却追不放，招招直命脉险。月泉淮冷笑一声，招招拆落，转瞬间两人已过十几招，玉不退反，剑招越来越密，银亮的剑锋反着金红的火光，灼灼燃。远夕坠，天地间一片夺目的金红。

一掌震退玉的剑锋，月泉淮手抚短暂停顿片刻，敛眸受内功力的变化。若说烂柯山神功大成之后，他内的功力如同与天上圆月相呼应的澎湃汐，那此时此刻，他的内力便如广纳百川的浩瀚沧海。月泉淮能够清晰地受到，里的功力好像和世间万奇妙地呼应起来，他仿佛能够知一片雪的飞舞，一缕风丝的涌动。一草一木，一沙一土，好像万尽在他掌中，万的生命力也尽在他的指尖。他不过眨眨睛，就有草木零落，勾勾手指，就是飞沙走石。万事万皆臣服在他脚下，世间万生死存亡不过是他一念之间。这仿佛神明，这比肩神明，他就是神明！

再次挥手振退玉的剑锋，月泉淮眉目沉敛，安静地受着内功的变化。源源不断的醇厚能量滋补着他，每一次呼，每一次动作，好像都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涌他的，化为他迦楼罗神功的一分。受着内的滴变化和纳，月泉淮慢慢抬起来，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兴奋到几近疯狂的笑容。

“万之力……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着一跃而起，掌中甩的内力源源不断，好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月泉淮哈哈大笑，看着玉挥舞着手中长剑，不断试图靠近却又被他不断退，连韧的月凌霄都在阵阵攻击下发铮铮哀鸣。掌风掀起月泉淮黑白相间的长长刘海，一双金灿灿的明亮睛。内力在他的掌中转，照亮他的睛，闪过玉拧刺来的一剑，月泉淮反手将人击退，声音兴奋到几近颤抖。

“好东西，好东西！”

“你吞不下这些的。”又是一招被月泉淮退，玉形晃了晃，脸因鲜血和力的失越发苍白，“万纷纷，其力无穷无尽，迦楼罗，所谓北斗死阵，不过是要你贪自破！”

双指在剑上一抹，月凌霄雪亮的剑锋上燃起阵阵红亮的火光。玉抬起眸看向月泉淮，透过剑锋上燃烧的火焰，月泉淮的影好像有些许扭曲了。

“你贪无厌，此乃天罚之！”

“无知小辈，也敢妄言！”月泉淮大笑声，金的凤眸骤然一冷，掌中聚起无穷内力直袭玉，气劲汹涌而去，势如星，在天空中划过一璀璨的光痕！

来不及收落的尾音被劲的内力匆忙打断。玉飞后撤，月凌霄的剑尖甩一抹鲜艳的金红。月泉淮的攻击从天而降，玉飞闪躲，所过之皆留下一串金红的火焰，如拦路的绳索，如燃烧的屏障。玉飞快地躲闪着，火焰追随着他的脚步编织成金红的鸟笼，要将金翅的迦楼罗困捕其中，吞噬殆尽！

“无穷无尽……”力量的来源无穷无尽，内的功法转动得越来越快。殷红的尖了嘴角，月泉淮咧开一个笑容，双目灼灼地盯着飞逃窜的玉，大笑一声纵而起，如捕猎的鹰，如鞘的剑，熊熊燃烧的火焰笼索在他的掌下轻而易举地碎裂，散成一片凌的火星。月泉淮俯冲而下，长风撩起他的发，一双灼灼发亮的金眸。

“……正够格老夫的饵！来——！”

火焰四散，整片天空好像燃烧起来了。大片大片的金红肆无忌惮地将原本清澈的蓝吞噬得一丝不剩。空的天如火，如血，嚣张地灿烂着、耀着，灼亮的光芒和月泉淮中明锐的金相辉映，如火焰之中爆发的两金芒，明亮到摄人心魄。

心脏仿佛被鸟喙轻轻啄了一下，玉呼一顿，畅的剑招在这一刻现一丝裂痕。月泉淮冷笑一声，一掌破开玉的招数，五指如爪，狠而准地锁向玉的咽。

“不堪一击，还想取老夫命？”

玉狼狈后撤，将将躲开月泉淮这一抓，间却被月泉淮指尖带起的风扫得隐隐作痛。背后金红的双翅一敛，玉径直而坠，后双翅划两金红的火焰。

火焰如龙，熊熊燃烧，短暂地将追击的月泉淮停了一瞬，也给了玉一丝息的时间。他翅膀一振，再次腾空而起。

“哦……？”炽烈的火焰灼得人双发痛，却又眨间被月泉淮劲的内力击得溃散无踪。长长的刘海一甩，月泉淮猛地回过来，猛禽一般明亮锐利的双死死锁住玉立在半空的影，他嘲地哼笑一声，殷红的尖轻轻过嘴角。

玉静静地望着他，缓缓抬起了双手。

“簌。”一朵火苗在金红的天空中燃烧起来了。

“簌。”又是一朵火苗燃烧起来。

“簌。”又是一朵。

“簌。”又一朵。

“簌。”

“簌。”

“簌。”

……

火苗像是听话的灵，眨间便如繁星般布满整片天空，布满了月泉淮的畔，成千上万。月泉淮转动，四下打量着密密麻麻的火苗，嘴角缓缓咧开一个明亮而邪肆的笑容。

玉双臂猛然下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