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端木珩垂落，月泉淮习惯地拂了拂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指尖一收，那双勾人的凤眸泛起几分冷意。

“当然……呵！”

裹满了冰霜的两个字被月泉淮缓缓地吐齿尖，他面容冷厉如冰刃，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浸着杀意的冰冷弧度。

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端木珩已经知他要说什么了。

“师尊英明。”

端木珩松了气垂下去，既然师尊心里已然有数，那剩下的事情，就不是他可以手的了。

师尊要杀的人，就没有能活下来的。玉一路受，但也就到这里了。

或许师尊仁慈，能给他个全尸也说不定。

端木珩这么想着，正起告退，却听月泉淮突然动了。

饰有金纹的黑靴在安静的室内踩不不慢的跫跫足音，明亮的光线自窗外居临下地洒落，为月泉淮披上一层光明的外衣。端木珩跪在地上仰望着，看着他那依旧是少年人模样的师尊向他缓步走来，走过光明和影，走过岁月与时空，走得他已然白发苍苍，而师尊却永远一如当初那副年轻俊的模样。

恍惚间好像是很远很远的几十年前，师尊在一个冰凉如的夜里来到他的房间，他也是这样跪地迎接，却从师尊嘴里听到了令他万分震惊的内容。

三师弟，李清游，他那个素来忠厚老实的小师弟，死了？

为师尊所杀？

他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之下竟忘了尊卑，径直抬看向在上的师尊。他抬，目光和师尊汇，他看见一双幽暗到永无尽的睛。

那么邃，好像能将他其中，再不得。

他惊觉自己的无礼，可师尊却并没有计较，而是自顾自地讲下去。他听着师尊讲述自燃又李清游的过程，已然从最初的惊讶转成了惊恐。

师尊，他的师尊，他在上又无所不能的师尊，怎么会好端端的突然自燃？师尊可是内伤所致？还是遭了小人暗算？不，这都不重要，既然内力可解师尊的内燃之疾，那他接下来应该去哪里找些足够的武人来供师尊？不，不，这都还不是最重要的！

他膝行两步，匍匐在师尊脚下，虔诚地仰望，恳切地担忧。

——师尊可还有恙？若师尊不适，还请师尊尽将徒儿命拿去，能为师尊解忧，徒儿万死不辞！

他一个磕下去，在师尊的脚下撞清脆的砰然声响。而后房间里却一片寂静，他的师尊，久久地，没有任何动作。

他疑惑，却更担心师尊的，他不由得抬起来，却正撞师尊那双比夜还黑的睛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