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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神nong鬼(6/7)

苍庆之驾崩后,他唯一活着的孩狄溪王苍时也病了。

苍时是个女孩,但自幼被充作皇养大。谢家势大,旁人纵有疑心也不敢究。

原本朝上等着苍时好些了再办她的登基大典,没想到苍时一病不起,一副随时就要归西的模样。谢曼咬咬牙,让人从外抱来一个孩,取名苍何,说是先帝的,就这么把他扶上了皇位。

苍时在床上半死不活地躺了几个月,终于有一天睁开,对守着她一脸憔悴的谢曼说:“母后,我觉得闻霏跟我八字犯冲,母后让她吧。”

谢曼平日要理朝政,又要忧心女儿,此时也不苍时哪里学的歪理学说,急急忙忙地把闻霏赶了羽都。

之后苍时还真好起来了。谢曼喜不自胜,少不得烧香还愿,甚至给先帝也上了两

“不用给他供。”苍时突然冒来,她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上裹得严严实实,外袍就要往地上坐。

谢曼把她拽起来:“你病才好,地上这么凉,不要命啦。”

“不妨事。”苍时眨眨,却听话地站起来,“母后,我这病是我开了天,能看到未来过去的许多事,直到这些的人,就这样了。”

谢曼觉得女儿病好后变了不少,原本她十三岁了还万事不知,谢曼十分担忧,但苍时大病一场,她倒是宁愿女儿平安享乐一生了。

苍时眉皱,装模作样地开始掐算,又松,长长舒了气:“我替母后一算,原本八年后有一场大劫,如今已没了,往后都是……咳咳、大顺……”

她神激动,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把神学了个十成,谢曼扑上去捂她的嘴,咬牙切齿:“不准算了!我只要你好好的。”

谢曼最终也没拗过苍时,苍时只说以后不往这么远的未来看就没事,她还是要继续当一个神

她一病不起的时候,自己当时想的也是日后她开心就好,谢曼只能在心里安自己,由着苍时去了。

年仅八岁被苍何终于见到了自己名义上的哥哥。

虽说他撞大运成了皇帝,华贵的皇让他格格不,洒扫的人都敢拿下对着他,贵族大臣们压当他不存在,这一切都让这个从小自生自灭的孩逐渐暗扭曲。

当然他现在还不敢有什么想法,只是听了不少“要不是狄溪王病重哪得到这个小崽当皇帝”之类的话,他对苍时的畏惧中夹杂着自己都难以察觉的仇恨。

苍何战战兢兢地像太后请安时,苍时正坐在谢曼边与她说笑,领看着层层叠叠,似乎是穿了不少,她看到苍何就装模作样咳了两声,接着眉锁,开始掐算,然后莫测的表情,长长叹了气:“我看不来,但是陛下近日有一劫,似乎与有关,陛下就莫要去边了。”

再多的她就不说了,苍何湍湍不安地回了寝殿。

他毕竟年幼忘大,提心吊胆了好些天,见无事发生,很快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苍何喜自己一个人待在御园偏僻人也乐得不他,他走到僻静的小池塘边,觉得假山和周围的植十分致,然后就被不知什么人一把从池塘边推了下去。

他差一就死了。

一定是谢家人……捡回一条命的苍何想,苍时病好了,他们嫌自己挡路了。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恨上了谢家人。

这时苍时面凝重地走了来。

“陛下怎么还是去了边……唉。”苍时长长叹了气,她神莫测,“这中枉死之人……数不胜数……陛下这病,就是被鬼缠上了啊。”

她靠近苍何仔细地打量他,语气也变得古怪起来:“黑的、一大团缠在你上……它来找替了,等了好多年,像是前朝……”

苍时像是被行打断,捂着嘴浑颤抖地咳嗽起来,她纵使一副不过气来的模样,脸也是苍白的。苍何被她吓得钻了被瑟瑟发抖,再也想不起记恨谢家人了。

一群人围着苍时手忙脚,苍时好不容易给自己顺了气,又对苍何了一个苍白的笑容:“别怕,我是你哥哥,怎么会不你呢。”

她不会画符法,就从外找来一群士,每日正午气最旺的时候,就让士围着小皇帝大神,当然为了好得快,苍何自己也要。这成了皇里限时的好风景,苍时日日拉着谢曼观赏。

完了要喝上两大杯特制的符,再泡贴满符纸的浴缸,一边泡一边打坐。

“要静心,才能维持本心,不被鬼占据。”苍时语重心长地嘱咐。

苍何究竟得了什么病,在苍时的治疗下他最终好转了,于是苍时神神叨叨的名声便传了去。

她贵为狄溪王,也没人真敢叫她去看风,倒是与她不对付的人客气了不少。

一月初一,又是一年灯会。

很久以前,她似乎也盼着灯会时去玩,但不知看过多少遍同样的情形后,苍时已经有些兴致缺缺了。

她给谢曼挑了一盏灯,提在手上挤过人群,向着拴车的地方走去,果然在途中遇到了一脸不快的王仪。

“仪表?”苍时同她打招呼,“述表哥呢?”

王谢两家恶已久,却迫王仪和谢述定了亲,两人相看两厌,应家中要求在灯会上勉聚在一起,很快就大吵一架,不而散,连天灯都没有放。

大约是想要她和谢述多相一会儿,王家来接她的车驾都尚未来。

“我正准备回。”苍时说,“表若不介意,我送表去王家罢。”

王仪实在不想把时间耗在灯会上,于是上了苍时的车驾,两人对面而坐。

苍时抱着手炉,拢了拢宽大的斗篷,一副弱畏寒的模样,王仪看她的作派,却暗暗觉得有些违和,只是说不哪里不对劲。

车在王家停下,侍从上前恭迎王仪,又请苍时府。

他本意只是客,没想到苍时欣然答应,径直下了车,倒是让侍从愣了几秒,连忙让人去请苍楚楚和王谚。

王家人与苍时并无情,但狄溪王份贵重,王家众人都被叫来陪客,两边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冷了场,苍时自然地捧起了茶杯,端到前时却突然脸一变,她猛地抬看向房梁,神惊恐,声音颤抖:“伯母……为何吊在房梁上……”

苍时的伯母,苍庆之兄长苍攸的太妃王彤,正是苍楚楚的大女儿。

苍时说完,晃了晃便倒了下去。

王家人齐齐愣神,下意识地向房梁看去,又想起不省人事的苍时,顿时一片手忙脚

王仪皱起眉,悄悄摸了摸苍时放在一旁的手炉。

一片冰凉。

苍时是被抬回皇的,她双闭,面苍白,直到战战兢兢照顾她的侍从退下,她才又生龙活虎地坐了起来,正对上谢曼担忧的神情。

“这几日有好戏看了。”苍时嬉笑脸地说,“劳烦母后帮我遮掩遮掩。”

谢曼叹了气,她确定苍时还是她熟悉的女儿,但是苍时已经成长了太多,谢曼自觉无法看透她的想法了。

也许这是苍时的天赋,也不知是好是坏,谢曼克制不住忧郁的心思。

最终她也没有刨问底,只是着苍时期望,放了狄溪王卧病的消息。

苍时在中百无聊赖,好在没几天就等来了明林和谢迁的探病。谢迁幸灾乐祸地把王家如何寻遍羽都士在府中法的事笑话似的讲给苍时听。

“说是要改风,挖了好几间院落,那地翻得都能撒了。”谢迁添油加醋地描述了王家人的手忙脚,最后总结,“他们是了亏心事,吓得。”

苍时心想,好歹他们还记得自己了亏心事,不像你健忘又脸厚,没法拿罗珈吓唬你。

“时儿当时一定吓坏了,你还说这些。”明林觉得谢迁不该提王家的事勾起苍时“被吓到”的回忆,她拿一个盒,“时儿好些了吗?我给你带了心。”

苍时眨睛,准备把盒收起来,明林补充:“时儿放心,这是天香楼打包回来的,不是我的。”

“我没什么事,舅妈挂心啦。”苍时乖巧地说,接着她突发奇想似的往前靠了靠,“我给舅妈看看手相好不好?”

她不等明林说话就凑过去看,接着倒冷气,连带着在场的人都张起来,苍时神激动:“舅妈……这、我看到了凤……唔唔……”

苍时大气:“……与母后……几分相似。”

那不就是皇后!谢迁几乎喜形于,只想扒拉着苍时让她多说几句,苍时却了一副疲力尽的柔弱模样。

“我、我……”

“别胡闹了。”明林反应过来,连忙推开激动的谢迁,把苍时回被褥中。

苍时看着弱,明林碰到她的手臂肩膀却觉得的,只是前场面有些混,她来不及细想。

迁也是有城府的人,很快也恢复了冷静,嘱咐苍时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去,又承诺过几日把谢家表哥表妹带来给苍时解闷。

两人走门,明林说:“时儿还小呢。”

迁说:“我知,这些都是玩笑话。”

但他还是忍不住去想更一步的可能。

苍何不算什么,谢家势力遍布朝堂,谢迁是风光无限的国,但真正理政务的人是太后谢曼。

谢曼最看重的是苍时,她为了苍时的前途让她假扮皇,又为了苍时的临时换人皇帝,她宁可找路边的小乞丐也没考虑过谢家人,也是为了自己能太后、苍时能名正言顺的亲王。

迁执掌兵权,但他不想和谢曼撕破脸,只能盼着谢曼最终意识到苍何是个外人,不靠谱,最终支持让青鸾改个姓。

“怎么又想开铺,不了?”谢曼问苍时。

“都要呀。”苍时说,“羽都有几个人值得我看相算命的,平时我正好闲着生意。”

她说完了还不走,地看着谢曼:“母后,零钱。”

还是个孩啊,谢曼觉得好笑,从一边抓了一把金瓜放到苍时手里:“给,赏你的。”

苍时兴兴把钱收起来,对谢曼保证:“母后,等我挣钱了,给你买个大礼!”

谢曼笑着看她远去,刃一从影中走,站到谢曼边,听她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与他闲聊:“时儿真是个孩……我想这样也好,就让她一辈无忧无虑的,有人护着,不用去多想……”

苍时兴致地坐在她的铺里盘账,一抬,看到王仪站在一旁看她。

王家人从上到下经营家业的本事都不错,谢家人理自己私产的平就相当一般,但王仪看了半天,也没从苍时脸上看什么迟疑为难来,她算盘打得飞快,甚至手法还跟王仪有几分相似。

实在太古怪了。

苍时对王仪笑容:“仪表来了?快请坐。”

这几天王家大兴土木,王仪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自己是被苍时算计的。但她找不到证据,不敢告诉别人,更不敢光明正大地给苍时找麻烦——谁知她通鬼神的那一是真是假?

因此王仪憋气得很。

苍时眨眨,看起来纯良柔弱:“仪表找我有事吗?”

王仪看着她,突然伸手去在她脸上轻轻一刮,果然蹭下来一层雪白的粉。

她的弱果然是装的。

苍时也不恼,只是往后靠了靠温柔笑:“表再对我动手动脚,就要当狄溪王妃啦。”

王仪慢慢收回手:“殿下要是能说服几位尊长改主意,小女不胜荣幸。”

“述表哥有什么不好的?”苍时真诚地说,“表哥温柔贤淑,很好,表婚后纵使日日不归家,他也不会有意见的。”

“……”王仪简直不知什么表情才好。

倒不是没有人劝过她“谢述也不错的”,她弟弟父亲都说谢述贵、举止端庄、格温和,劝她好好跟谢述培养情,婚后好好过日

但是从来没有人告诉她谢述好在不她在外面鬼混!她都没想过自己在婚后还有在外面养人的选项。

王仪瞪着苍时,先是震惊,接着又离奇地觉得苍时说的理,让她很心动。

不行,她怎么能有这想法,婚姻明明应该像母亲父亲、祖母祖父那样与心的人齐眉案举才对。王仪定了定神,有些恼怒地对苍时说:“殿下说这话,可真不像个男人。”

她不太痛快地上了自己的车,回一看,苍时还是那副无辜带笑的模样,自己的话没对她造成任何杀伤力。

又是一年宴。

狄溪王弱多病,上朝隔几次就要告假,宴上也一副很怕冷的模样,披着厚衣服抱着手炉坐在位置上。

她自然也是不喝酒的,哪怕王公贵族来敬酒,她也只喝茶。

苍时准备挨到下半场就以不适为由告退。

一个侍从满脸堆笑地接近了她,哈腰地摸了一下她冰凉的手炉。

婢伺候不周,害殿下受凉了。”侍从殷勤地拿走了苍时的手炉,给她换了一个的,苍时甚至能看到它冒着气,“多亏王大小提醒,谢大公婢来服侍殿下。”

苍时目瞪呆,王仪能想到在这方面报复她,也不容易。

座次爵位和官位排,苍时坐在太后和皇帝下手,对面是同为王爵的明正藻和郑采薇,旁边就是谢迁和王谚了。

不明真相的明林看完全程,夸赞:“仪儿是个周全的好孩。”

迁看了王谚一:“歹竹好笋。”

苍时觉得自己的脸肯定被气熏红了,幸好她抹了粉。

好不容易坐了一会儿,苍时才随便找了个借宴早退了。

她走里,丢下手炉,扯下领——原来那只是一条层层叠叠让她看起来穿了很多的假领,脱下外袍,结实有力的臂膀从中衣了些许痕迹。

苍时是一名魁梧女

她把饰卸了,让伺候的人下去,换了裙里等谢曼。

苍庆之还活着的时候,谢曼严防死守,知苍时是个女孩的只有谢悦苍小落谢迁,待到苍庆之死,苍何登基,苍时在里就自由很多了,她与谢曼独时偶尔打扮。

“时儿长大了,都会挣钱了。”苍时用铺的收益在珍宝阁买了东西带给母后,谢曼便夸赞女儿。

“明日就是灯会,母后也去逛逛吧?”苍时提议,“去年我看了,虽不及中用度致,但也别有趣味。”

谢曼好笑:“我怎么好随意?唔,之前倒是提过,让女们去逛逛了。”

苍时也笑了起来:“天下有什么法礼该压在母后上?之前没有的规矩,母后可开先例呀。”

谢曼只当她说了些玩笑话,并不在意,两人另说了些闲话。

在谢曼中女儿一直不大聪明,也是因此她没有在苍时装病时行把她扶上皇位,苍时十三岁之前几乎没学什么东西,苍庆之死后谢曼为她安排伴读,又请兄长谢文教导,比起希望苍时学到什么,更是为她与勋贵世家拉近关系。

谢曼如今只希望苍时能一辈的富贵闲人,不沾权力只自己喜的事,苍时折腾铺给自己营生就很好。

苍时觉得她的想法有些一厢情愿了。她对谢迁的野心不兴趣,但她赞同谢迁关于苍何的评价,小皇帝基太浅,容不下一个世家的“哥哥”。

“我前几日去御书房,陛下似乎正接见一个侍郎。”苍时向谢曼告状,“我在门外听了一刻,陛下就抱怨了不少舅舅跋扈之事。”

“陛下长大了,难免有自己的想法……”谢曼说,“你舅舅……唉,也不能说不是事实。”

“谁说舅舅了,我只说他折看不个名堂,天天拉着官员卖笑,抓小放大,也适合当皇帝吗?”苍时说,“母后不如废了他,天下听话的幼儿有的是,再挑一个就是。之后……请母后临朝称制!”

“苍时!”

苍庆之死后,因新帝年幼,谢曼代为理政务,行摄政之事,但她终究还是“代行皇权”。

苍时说的临朝称制,便是让谢曼代表皇权,自称朕,尊称陛下,下皇帝的诏,而非皇后太后的令。

一步,就该称帝了,谢曼摄政多年,青鸾局势稳得很,官员也愿意听她号令,竟有中兴之势,只要她有心,登临帝位,就是大势所趋、众望所归。

母女俩对视片刻,最终谢曼叹了气,有些疲惫地:“时儿,你莫要掺和这事,你不知其中险恶。我只怕我走了,你被人利用。”

已晚,苍时睡在了铜偏殿,谢曼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女儿的狂言。苍时以为皇帝是大白菜随便挑吗,但再一想,她谢曼挑苍何可不就是挑大白菜吗。

苍庆之死后,她诈称皇帝遇刺,随后封锁门,急派心腹去谢家报信,王家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完成了皇位接,自此朝中大事,皆由太后决断。

她当时心慌但作镇定,尘埃落定之后只剩下大权在握的安心。这些年来,朝中偶有变动,大局看着却稳得很,谢曼一直觉得这样很好,并不想打破现状。

但苍时的胡言语却已经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了。

她又想到苍时劝她看灯会时的一句“母后可开先例”,原来也是激她呢,谢曼攥了手下被单,越想越觉得诱人心动,但她又觉得苍时天真不谙世事,想不这一番话,怕不是被人利用了都不知,贸然行事,恐怕有什么等着她呢。

谢曼实在睡不着了,脆起,她仗着自己健,披了大氅直接走到后院,唤了声刃一。

外面一片漆黑,连月亮都没有,刃一却一声不吭地挡着风陪了她许久,直到谢曼神松快不少,才声:“太后,夜重,早些休息吧。”

“那就回去吧。就我们二人,你也放松。”谢曼笑,她也有些累了,索靠在刃一上,任由他把自己抱回去,一边吩咐,“过两天你问问十一,时儿这些日与谁走得近?与谁会面的时间长?”

谢曼果真去逛了一趟灯会,禁军调得仓促,苍时不是很放心,最终贴护卫的是狄溪王的侍卫。

谢曼知苍时弱大半是装的,但苍时十三岁大病一场还是让她常常心有余悸,也不舍得让女儿在外冷风,叫了她上车同乘。

“这些年只想着让你远离纷争,自在地过一辈,但昨天知了你对朝堂有自己的见地。”谢曼说,忍不住叹了气,暗不知自己的决定是好是坏,“等过完年,你正经开始上朝吧,别再像原来那样总是告假了。”

她昨夜想了许久,不苍时是被人鼓动还是自己冒了大逆不的想法,她就与这些政事脱不开系了,以她狄溪王的份,也确实该多了解些事,退可以自保,……就随她愿意走到哪一步了。

“母后也要小心。”苍时不遗余力地抹黑苍何,“皇帝长大了,他知向前朝官员诉苦拉拢他们,小心他再使些下作手段,暗害母后。”

谢曼说:“我这么些年也未曾阻挠他接政务。”

“他可不会这么想。”苍时冷笑,“母后辅政多年,积威甚重,舅舅又不拿正瞧他,他难不会因此记恨母后?”

谢曼也被苍时说得有些动摇了,便说:“再看看吧。”

王仪和谢述要结婚了。

在两家默许下,这门婚事借着丧事一拖再拖,终于到了实在拖不得的时候——别家的年轻人孩都会打酱油了,他们俩还没成婚。

这些年王谢两家的关系越发差了,婚礼的气氛十分尴尬,宾客泾渭分明地站在两边,王仪冷着脸,谢述与客人应酬倒是很得,但他浑散发着愁云惨淡的气息,仿佛是他即将要嫁王家。看到苍时走过来,谢述神与她打招呼,他略显苍白的肤上大红的婚服,看起来十分惹人怜

要不是对这对新人都有所了解,苍时会忍不住担心他被王仪家暴。

“表哥要去我府上过一夜吗?”苍时问,“过会儿我让人找个偏门等着。”

“这……”谢述心动了,但他为别人着想习惯了,这会儿竟然为跟他得仇人似的王仪考虑起来。

苍时朝王仪的方向看了一:“仪表大约本不想在新房里见到你。”

谢述被她说服了,苍时又去找谢远南说话。

在很久以前,苍时还是谢曼印象中的傻孩,被扶上皇位后她的皇后永远是谢远南。烛夜,苍时脱下衣服,表哥变表,谢远南说:“没关系,表我也喜。”

然后把苍时在被褥里,度过一个充实的夜晚。

重生几次后,苍时终于学会反抗命运,拒绝让谢远南嫁里——主要是知自己注定早逝。

“表……表哥。”谢远南很兴地叫她。

苍时过太久谢远南的枕边人,在她边很难保持伪装,总是难免被发现女儿,两人的关系也因此更加亲近。

苍时打算向谢远南借一护卫。谢家单论爵位在苍时之下,定例的护卫并不比她多,但谢迁又是镇西大都督,王公侯爵那护卫在谢家的亲兵面前本不够看的。

要是谢迁,必然要多问两句,谢远南没想那么多,毕竟他们家兵多,表借几个本不算事,当下答应了,况且她也有事找苍时帮忙。谢远南看看周围,凑近苍时与她低声说话:“表,我看上了清音坊的琴师,表有没有院?借我一个安置他。”

苍时心中升起一阵不妙的预

在她结束和谢远南的“孽缘”的那一世,她想改变命运,却不知从何下手,从外传来消息,镇西军都尉谢谦未婚先

鉴于谢谦在此之前都好好地当着他的都尉、后来还升了将军,谢远南又确实追求过还在清音坊的罗谦,苍时实在不能不怀疑自己表妹。但她没办法也没空去求证,因为谢迁要征了,而她只知军中有叛徒、叛徒与王家有关,偏偏她又不通军事,没法跟谢迁讲清楚,只能一次失去舅舅和表哥。苍时在寝殿里孤一人辗转反侧,悲伤于自己没用。

没想到几个月后,谢迁和谢彦休完好无损地大胜归来,让苍时目瞪呆——难我抓了好几辈的叛徒,就是谢谦?

怪不得谢述最终也只能查到王家。

谢远南样样都好,怎么就这方面随了她爹?苍时心里嘀咕几句,还是觉得表妹乖巧又可,没准是谢谦不检勾引亲妹妹呢。反正放在自己底下,不了大事。

又是例行的朝会。

苍何已经开始自己理折了,但他尚未亲政,朝中大事依然要经过谢曼同意。

其实大臣们已经更习惯向谢曼汇报事务了,贵族们对不知何来的小皇帝总是不大看好的,尤其是最近,狄溪王告假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母后,儿臣有本奏。”苍时突然列,她声音不算,清晰地回在安静的大殿里。

探究的神瞬间汇聚过来,谢曼也暗暗拧眉,不知女儿想什么。

“臣要参王太师侵占民田。”苍时说,“证皆在此,母后若有疑虑,臣亦可传唤人证。”

苍时看着准备齐全,王谚连忙站来为自己辩驳:“臣不敢行违法之事,请太后明察。”

苍时笑:“这么些证太师还嫌不够?好在本王还有一技之长,正好给太师算一卦,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太师所作所为、想却还没的事都算来,如何啊?”

王谚被她挤兑得脸难看,暗暗怀疑苍时知了什么,王谚不是很信苍时的鬼神之术有多厉害,但他也不大敢赌。

苍时看了看仍未发话的太后和皇帝,凑近王谚压低了声音:“我知太师和舅舅一贯不对付,但是太师拉拢的这位舅舅的敌人……啧啧,太师的胆啊,本王佩服。”

“……”

王谚称得上脸铁青,苍时懒洋洋地退开两步,站回原位。

“证据确凿,褫夺爵位,革职还家。”谢曼终于发话了,“诸位还有意见么?”

苍时向殿上行了个礼,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其他坐在前排的重臣沉默不语,后排的官员们面面相觑,难以相信王谚就这么倒台了。

苍时的份又让人不得不多想,再想想皇帝近来也开始理奏折、接见官员,大臣们莫名地嗅到了风雨来的气息。

小皇帝和神神叨叨的狄溪王……怎么觉还是太后临朝来得好啊。

谢曼在桐批了几份折,突然挥退众人,颇为疲惫地叹了气。

刃一悄悄站在了她后。

“时儿不与我商量……是不是怨我?”谢曼轻声说。

为权力反目的事已经在她上发生过了,还要再发生在她与女儿上吗?

刃一说:“十一近日与我汇报……殿下并未与什么人走得很近。”

谢曼又叹了气:“我知这是她自己的想法……唉,连自欺欺人她被教唆也不行了。”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忙,谢曼起走到前殿,见到了一脸惊慌的齐菖蒲:“太后,是狄溪王的护卫……说是抓刺客。”

谢曼目瞪呆,简直想说用王府护卫发动政变的智商还不如苍庆之,一句“逆”将要骂,苍时边的人毕云星匆匆忙忙地赶来了。

“太后,刺客往陛下寝去了,殿下请太后不用担心,有袁大将军在,想必很快就没事了。”

左金吾卫大将军袁侃,苍时众多表哥之一,家世显赫自己也上,年纪轻轻就上了金吾卫将军。他的运也很好,在将军的位置上呆了没几年,上司郑同泰因族人当街斗殴,落了个教不严的罪名被谢曼革除了官职,袁侃直接升任禁军一把手。

苍时大半夜找他抓刺客,袁侃看着狄溪王府侍卫的动静也是心里没底,暗想这个表弟不至于指望几个侍卫发动变吧,太后亲生的孩,没必要这么着急犯蠢吧?又想着万一苍时真的要蠢事,一定要亲自抓活的,不能辜负姨母对自己的栽培。

他领着手下,苍时在皇帝寝殿前脸苍白地被人扶着,袁侃看了吓了一,还以为里真了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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