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还抱着她，见她醒了，抚了抚她的发丝，笑：“好些没有？”

曹打断了她的话，用拂过她的眉梢，然后缓缓划过她的鼻梁，最后来到她柔的边，轻柔地吻上去。

与曹的理想比起来　，她的寿数又算得了什么。无论是一片情，还是奇佐之才，她都心甘情愿地全献给曹。

他也知自己命不久矣了吗？

光透过雕窗板洒落来，金的光芒映得屋里洋洋的。

当他褪下她最后一件蔽的亵，雪白修长的玉时，他的呼急促起来，俯下去。

若不是陪自己征，她怎会……

怀里的人似乎只有一把瘦骨，得又似一痕，搂着这熟悉的，他不禁慨自己一生杀伐太重，如今上了年岁更是睡不安稳，非要她陪着才能睡得好些，而这一陪就是十年。

哪怕只有片刻也好。她这样想着。

张辽叫人准备早膳送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勺勺喂她喝粥。

“孤要走了，你快躺好。”曹抚着她微微发的额角哄她，又抱着她亲自给她喂了药。

张辽拗不过她，只好躺了下去。她钻到他怀里，抱着他的腰不撒手，他拍拍她的背，哄她安稳眠。

人活一世，总要抓住些什么。

郭嘉闭上睛，将脸埋他的怀抱中，静静地享受着他的抚。

“许都”二字，他是几乎哽咽着说的。

梦中她拽着曹的袖，轻轻呢喃着“明公，明公”，泪珠从苍白的脸颊下。

郭嘉想握住什么，却只抓住了曹上的佩剑。曹转过，解下佩剑递到她手里，她撑着起，拿起自己的剑呈给他：“明公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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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轻轻地了，低垂下睫掩盖了她底的一抹担忧。

只是……

她突然后悔起来，曹就这样走了，她还未能折柳相送，聊寄此心。

“曹公，该发了。”侍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明公，给我，让我记住今晚。”郭嘉恳求。

“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终究也不能安心征，”张辽叹了气，定定地望着她，“不只是我，我们都盼着你快些好起来。”

她的有些涩，曹甘愿她的甘泉。

“奉孝，乖，睡吧，”曹抚摸着郭嘉的脸颊，“孤在呢，别怕。”

而她呢？

“好，我答应你。”张辽伸手覆上她的手，她都这样了，他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她觉着神好了些，：“嗯。”

“你也是。”曹接过剑，里已有了微微的泪意。

她望着在风中摇曳的枯黄的柳枝，又看向广阔的天空，她想问问苍天，既让她遇到曹，遇到他们，为何不能再给她一时间，就算是等到曹得胜归来也好。

张辽一怔。

又笑着问她：“饿了吧？”

侍医来看过，却摇摇和张辽说洧侯土不服，又日日心神不宁，忧思不绝，怕是……

这日半夜郭嘉烧得迷糊起来，张辽吓得就要去请医士过来，却被郭嘉拉住：“文远哥哥，你陪陪我。”她睁着朦胧的眸，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后半夜，郭嘉惊醒过来，见曹还在边，暗暗松了气。

“奉孝，等我。”曹说完，松开了双手，依依不舍地抚了抚她的脸颊，转离去。

自己与他，竟缘薄至此吗？

郭嘉受到了他的情意，于是尽力地回应他。

此时张辽来扶她上了榻，替她掖好被，她还难受着，央着张辽陪她一起睡。

曹正要率军军辽西，适逢夏秋之际大雨连绵，大军无法行。祸不单行，郭嘉初至北地土不服，一来二去便病倒了。曹一方面忧心战事　，一方面又忧心郭嘉的，大军行的时间从夏拖到秋，乌桓早已好了迎战的准备，曹见郭嘉的病一日日严重下去，难免生了退兵之念。

她知她的明公，她的主上雄才大略，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可此刻……

“怎么了？”她仰起，目光灼灼。

张辽叹了气，摸了摸她的脸颊，安：“我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乖，快睡。”

两人缠绵了片刻，然后分开。

曹睁开睛，正对上郭嘉晶亮的眸。

可苍天终究不会回答她，张辽见她有自伤之意，知她景伤情，将她扶回了房，又安顿她躺下，宽：“奉孝宽心，我一直陪着你，好好喝药，明日就好了。”

苍天要收，就收去吧。

次日清晨，曹将她唤醒和她告别，郭嘉搂着他的脖颈要他亲，一个吻让两个人都呼急促，甜缠绵的情意让她转向，糊地说了一句：“明公，别走好不好？”

世人都说情不寿，过慧易夭，她从来不信，直到现在她自己也像秋风里的落叶，不知何时就会落在地面上，最终化为一缕尘土。

郭嘉一气闷在，吐不咽不下，便叫张辽扶自己去走走。

郭嘉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突然笑了：“一个领军大将，不去前线，竟亲自端茶送饭。”

曹的手慢慢探她宽敞的衣襟内，及到了她前的柔，她的呼逐渐加重。

她双手攀住他的肩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像之前无数次的好那样，她对上的男人

征的前一天，曹心疼地搂着她无力的，轻轻吻着她的额：“奉孝，你在这里好好养病。”

于是她握住曹的手，似乎想向悠悠苍天证明什么。

可她这般发着烧是无论如何也没法继续行军的，无奈军情急，容不得他们耽搁。张辽请命留下来照顾郭嘉，曹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让张辽留下，自己率军北上。

曹将她搂，似乎这样能给她一些藉，郭嘉往他温的怀抱里缩了缩，这才安静了下来。

她病得难受，曹不忍心折腾她，她却搂着他的脖，非要和他亲。

即使什么也不，就这样静静地抱着。

正是初秋，北地天寒，院中的柳树枝条已有了黄叶，正随风摆动着。

秋风过，张辽怕她冷，将她搂得更了些，郭嘉伏在他肩上，想着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在秋日，在一个有着明媚日光的午后，黄叶飘满了下邳城，不觉已是八年过去，边的人风采依旧，岁月的风霜似乎没有在他上留下痕迹，而是显得他愈发沉稳毅。

她。

可望着窗外的夜幕，她觉生命就像沙逝于掌心，渐渐握不住了，而前这个人，她还能见几回呢？

想到这里，她摇了摇。

“若是郭嘉无福……”她这样说，目光里满是眷恋，让人忍不住怜惜。

再也见不到曹的恐惧仿佛扼住了她的咽，明明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明明平定匈之后率军南下，江东便是唾手可得，明明天下一统的希望就在前方……

郭嘉不信。

她这才安心地闭上，不一会儿便传均匀的呼声。

她分明看到，一滴泪没他的衣襟，不见了踪影。

郭嘉听话地。

此前她看着曹丕的那句“贱妾茕茕守空房”只觉好笑，哪有拿自己比思妇的，如今到了自己上，却真是“忧来思君不敢忘”了。

郭嘉醒来的时候，天已然大亮了。

他顿了顿：“桓他，还等着你回许都。”

她不禁心灰意冷起来。

北地的天一日日凉下去，更兼曹在外不知遇了什么阻碍，一消息也无，郭嘉的状况便每况愈下。

曹明白她的意思，他叹了气，将她压在下，轻轻吻上她的嘴角。

人生万事东，她知自己挡不住，可再不什么，生命便如那一般逝去了，于是她挽住张辽的脖颈，面上绽开一个妩媚的笑容：“文远哥哥，我想要你。”

曹看着她有些犹豫，郭嘉只是摇摇：“若此战无功而返，空费钱粮，徒散军心，岂非嘉一人之过。”

郭嘉支着病听他说这些事，握着他的手劝他亲率骑兵千里奔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