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语气中带着不解：“你向来行事稳重，如今为何这般冲动？竟为了一个青楼女，对表亲下如此重手！”

杜家是了三服的远亲，真要因此让云骁受罚王氏心里也不愿意，见他诚心认错，她语气也和缓下来：“罢了，我命人备一份厚礼，你亲自登门说几句好话，我再为仲儿择一位名医好生医治，这事便就这么过去了。”

云骁闻声，没有辩解，没有犹豫，从善如地跪了下来，姿沉稳。

阿胭猛地惊醒，双带着初醒的迷茫和惊慌，看清前的人，惊异地脱而：“云骁？”

王氏不为所动：“那也改变不了她曾经卖风姿，以侍人的事实。”

云骁毫不迟疑地回绝：“母亲，若要娶妻，我只娶阿胭。”

“不急，先坐着陪我说会话。”王氏端坐椅上，手中轻捻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茶，缓缓说，“这段时日以来，我为你留意了不少世家贵女的名贴，挑了几个合适的人选，皆是才貌双全、家世相当的好姑娘，你来瞧瞧，看是否有合你缘的。”

过往的恐惧痛苦在梦境中缠绕，阿胭额上细汗密布，中呢喃着模糊不清的呓语：“火……阿娘…………”

看到他手上的血迹，杜夫人大惊失，终于赶到儿的院，目睹杜仲的惨状，她尖叫一声，两一黑，了过去。

云骁轻轻抚她颤抖的肩：“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

“谢过母亲，若无他事，儿就先行告退了。”

周围的婢女们焦急地踌躇，无人敢上前去劝阻。

云骁站在门，影逆光，目光冷冽如刀，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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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忙四张望，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还没等他下床，就听见门闩“咔嚓”一声断了。

院里传来一阵杂的脚步声，夹杂着婢女焦急的阻拦声：“云少爷，我家公今日不见客，您还是请回吧。”

目送云骁远去的背影，王氏愁眉不展。

王氏定定看着他问：“你这般急着走，是要去城郊庄那儿？”

云骁并未多言，端正行了一礼，转大步离去。

阿胭一怔，回想起梦中的一幕幕，那些痛苦和无助在心翻涌，不由眶生，扑云骁怀里，泪满面：“云骁，谢谢你。”

杜仲吓得往后缩了缩：“表哥，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王氏脸一沉：“胡说八！她的份低微，能府当一个姨娘已然是抬举，岂能妄想登上正妻之位！”

“两日不来是因为我想了许多，我此生只求一人相伴，现在既然与你有了肌肤之亲，我便会负责到底，不日我便向母亲禀明，娶你为妻。”

云骁这才停手，用杜仲的衣袍下摆了手上的血迹，随意将他丢在一旁。

云骁抬，声音平静：“阿胭现在已是良民。”

见儿如此固执，王氏生气地摆了摆手：“好啊，我也不想看见你，免得生气，你快些离开我前！”

她的手臂在空中漫无目的地挥舞，似乎在寻找什么依靠。

而他，有些旧账，是时候去清算了，他策扬鞭，直奔杜府而去。

嘴换来的是更加猛烈的拳。

一只温有力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将她从梦魇的渊拉来。

话音刚落，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被一大力从床上拽下，硕大的拳如雨般落了下来。

“是，这几日事忙，不开，今日得了空想去看看阿胭。”

经过一顿暴打，杜仲意识模糊，嘴角溢鲜血，牙齿脱落，得像个猪。

云府。

“此事确实是儿之错，我愿去杜府门前负荆请罪，姨母和姨父想如何责罚，我都愿意承受。”

杜仲心一，暗想不妙，云骁来了！

教训完杜仲，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寻芳楼。

离去途中，偶遇匆忙赶来的杜夫人，云骁仍不忘礼数，微微作揖：“见过姨母。”

云骁：“嗯，我已经将你从寻芳楼赎了来，你以后自由了。”

王氏怒气冲冲一拍桌，厉声斥：“跪下！”

离开前，云骁坐在背上回望了一，此是云家在城郊的庄，远离尘嚣，幽静宜人，适合她休养生息。

“这里不是寻芳楼？”她后知后觉。

昨日，杜仲泪痕斑斑，狼狈逃回家中，脸面算是丢尽了，整日窝在被里，不愿见任何人，任谁来敲门都不理。

在痛苦的哭嚎中，他恍惚听到云骁冷冷地说：“你也碰她？”

云骁：“母亲，阿胭是我心悦之人，请您对她多些尊重。”

云骁温柔地打断她：“那件事错不在你，你无需自责，好好养，其余的事情，我都会理好，给你一个代。”

云骁决意追查到底，一旦找到证据，定要她付沉重代价。

泥人也有三分火，杜仲不甘地反驳：“啊——我凭什么不能碰！我就碰！我不仅碰了我还了！啊啊啊——救命啊！”

发完一时的情绪，阿胭泪，恢复了柔的作态：“我在寻芳楼日思夜盼了两日，都不见云郎，我还云郎已经把我忘了呢。”

云骁的声音平静而定：“既然母亲不答应，那儿无话可说，我先告退了。”

杜仲的呼救声在室内回：“快去找我爹娘过来，我要被打死了呜呜呜……”

云骁语气柔和：“嗯，我在。”

往日儿不近女，专舞刀枪，她忧心。如今儿为了心悦的女，展尽锋芒，她还是忧心。

寻芳楼存续十年有余，以周妈妈贪得无厌的，良为娼、拐卖人之事应不少见。

那个叫阿胭的女，她得见一见，看看究竟是个怎样的女，能让她的儿如此执着。

王氏一时语，沉默片刻，叹气：“今日表妹来云府，一见我就哭开了，说仲儿伤势严重，没个两三月都好不了。”

他说得十分真诚，阿胭帘微垂，犹豫说：“可我们并未行夫妻之实，况且昨日杜少爷他……”

揍人

环顾四周，屋内的陈设陌生，阿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不在三年前的那片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