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还是动情，激情抑或真。

没得到任何回应。

对，他早就该死在那辆车上。

保留悬念，把选择给她。

卧室时肩胛撞到门，旧伤新痛一起发作，周时捂住，没能表情。

发了最后一条消息给她：烟完了。

他确实有病，再吞下两颗药，与人间脱离。

你还好吗？

……

她会不会被为难，需不需要他解释，他又能解释什么。

秋秋像迟来得被他吓到。

可她说她很好，大抵是他自作多情。

她说过她有很好的情，他并不冒险因，一新鲜过去，连标符号也不必留给他。

未接通的语音通话。

周时默看了几秒，拎来，关上门。

只是懊悔怎么能只用电话和文字，没留下她一条同样生动的声音。

声音很哑，是烟熏过，又数天没有说话，听起来便更加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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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回来四个字在聊天框输好，又逐字删去，到底没发送。

夏绯，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该再疯一些，冲到梧桐街的楼上，敲响房门，在她开门惊愕时攥她手腕，不由分说地带走她——不，她不会肯跟他走，也许会扇他一掌，说周时你是不是有病？

导演信佛，有心朝圣，不停蹄地带着一队人从新疆一路辗转到林芝，两天她絮絮叨叨，从他这里学了不少骂人话，却只敢悄悄骂给他听，后面又说公费旅游还不错，西藏也有好风光，又说给他带了礼，他问是什么，她却神秘兮兮，他便没问礼是和香烟一起邮递寄，还是见面。

？

他凝望照片里落在她衣袖上的雪粒，近蜿蜒的山路全被铺上层白，远的山脉却一黛青生机，峰积雪未消，光从云层缺照下来，展金光。

老天再次没听见他的愿望，门外，秋秋拉着行李箱，风尘仆仆但笑意盈盈。

又回到那辆车上，疾驰与坠亡。

最初的那条猫视频调大音量放在，她缓慢的呼声响在耳边，闭上睛，假装她在旁。

夏绯对着他注意安全的信息回了个大大的OK。

你怎么来了？

但她朋友圈封面换成了张电影截图，小樽漫天雪，渡边博穿着红的大衣，远远一个背影。

她正离他横向四千公里，纵向三千多米，是在遥远的西藏。

签名也换成那句最经典的台词：你好吗？我很好。

o gen ki de su ka?

或许是她想通或看穿，他这个人无能又弱，从来不值得她付时间力，于是及时止损。

几乎以为她也只存在一场梦里，只是吞药后的幻想。

秋秋门，行李箱杵在门，是等他去拿。

她第二天就回来，希望不会有天气影响。延误取消，还是提前到达，其实并不会让他能或晚或早地见到她，但只要距离能再近一，这城市的空气便不会那么稀薄。

像在回复他，但却不肯发来一句话语。

但如今那缺被她斩断，他退围墙，回半个死人。

可又担心若这并非她本意，是被拆穿或漏馅，终究是背叛，偷情或轨，总有无尽的难听话语。

他没有那么好的想象力，能刻画那么生动的语气。

其实从来没拥有过，只是掌心曾有片刻的月光停留，便以为攥住了整个月亮。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周时瞬间睁，了五秒钟确认不是幻听，然后脑海里只闪过一个念，虽然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并没可能，可还是跌跌撞撞跑过去，希望会发生。

周时想他是疯了。

无力和挫败又开始漫无边际地蔓延，药瓶就搁在手边，周时吞了一颗，转念又去搜索航班。

回个消息。

多奇异的好景致，净得不像人间。

周时坐在箱里，而她有那么广阔的天地。

不太记得是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又醒了几次。

好幸运。

胡拉碴瘦骨嶙峋，衣服不知几天没换，已经浸泡成烟臭味。

满心期待，惴惴又喜。

似乎是有这件事，月前他们约好一起席，聊天界面也有新的群组，消息刷了几百条，他没开过。就像他和秋秋也有很久没联系，是他没回消息，还是她没发过，统统不记得。

他说完又觉得自己不识风情，太过呆板，补充了句：真的很漂亮，好好玩，注意安全。

回到酒店了吧？

周时吞下四颗药片，昏昏沉沉之际翻来覆去看见那双睛，曾为他无望的人生打开缺，蓝的季风，照难得的光亮，苟延残还以为能活下来。

秋秋在镜里望着他，然后站近抱住他后腰，侧脸贴在他背上，声音轻轻的：我顺便休了年假，可以有好多时间

S市那日雨绵绵，天空愁苦，没开灯的房间便像只一条的小箱。

氧气罐随拿着，海，还是危险。

周时走去卫生间洗脸，冷浇了几遍，前却一阵阵发黑，扶住洗手台缓了会。

无眠的二十四小时里，周时光了所有的薄荷烟，如今终于明白，他失去了她。

但那个比OK的卡通小人是她最后一条消息。

但那满当当的聊天记录分明真实存在，十几分钟的通话时长里，她说她裹衣裳躲在了楼梯间，又对着话筒一句句小声复述蹩脚的香港话，他听不明白，她便懊恼，埋怨起当年那个粤语社社长怎么能见忘友只顾儿女情长，又说他好歹是副社长，怎么不能挑起大梁，他没办法反驳，只是笑。

第二天航班落地的时间她发了朋友圈，定位是S市的机场，文字说：今晚没有月亮。

像是个模糊的告别。虽然他不想告别。

下山了吗？

还好站在门外的不是她。

满屏的绿聊天框，一直到没电黑屏都没再有任何消息。

秋秋蹙眉盯了他半晌：明天小杰婚礼，你忘了？

但看见床柜上有所有品类的薄荷爆珠，烟灰缸满各式样的烟，独没有他的那味。

你怎么这副鬼样？

六天前，周时收到夏绯发来的第三座雪山，她说竟然碰上七月飞雪，好幸运。

我很担心。

他却只肖想这景致里有个她，这人间便不再如以前一样平凡普通，憋闷得常叫他忘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