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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4/4)

第38章

德殿中,白涤将白淙推主屋内间后,随手搬过一张绣墩在白淙对面坐下,两手伏在膝抓了抓,郑重:“大哥,留颐华殿的女其实和阮云梦关系不大,而是因为太白汲吧?”

白淙轻轻一挑眉,举着一双笑看弟弟:“有长了。”

白涤笑着:“大哥还有心情取笑我,那这三年应当还好?晏大哥肯定好好看顾你了,但……”他了一个向外瞥的示意动作,“从德殿现今景况来看,我能想到你过得既不自由也不开心。”

是不自由,但要说开不开心,怎样算开心呢?我也不知。”

“大哥!”看着兄长不一丝怨怼的笑,白涤替他十分不忿,“你总是这样,总是习惯牺牲自己。”

“没有的事,我真的没有觉得不开心,但也是真的不知怎样算开心。”白淙的笑很稳固,连最轻微的动摇都没有。

白涤见他这样心里更不是滋味,但不要,他这三年可是照晏邈替兄长传达的意思好好了准备,他很快就可以帮兄长脱离这

“这女和白汲什么系?”白涤问

白淙却给了一个十分模糊的回答:“不知,也许重要吧。”

白涤听得一

白淙只得解释给他听:“他为何要将里一个举目可见的、不重要的女特意提前送?如果真的不重要。”

白涤这才明白过来,摸了摸鼻掩饰自己心的尴尬:“说起来,方才大哥和母亲要我到屋外暂候,是在单独聊关于那个女的事?我听到母亲摔碟,她不愿意这件事么?不过母亲不知这里面的曲折,所以会因为不解而不愿吧……”

“她生气是因为我,不过她最终还是答应了。”

“生大哥你的气?为什么啊?虽然我之前就有所察觉,但是……大哥你和母亲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个么……”白淙认真想了想,“因为母亲觉得我对你很坏,坏到她完全无法接受,所以在为你而生我的气。”

“啊?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白淙笑了笑:“不懂也不影响什么。还是说说你的事吧,我知你在殿上的事了,一来就和太发生角,这将对你之后的境不利。”

“谁叫他不让我见父皇的!刘安帮白汲的腔帮得倒快,呵,原来以前他对父皇的忠心全是装的!”

“怎么了呢?刘安说什么了?”

“他说父皇正在静休,而我不宜去打扰。不宜?我是父皇的骨血,去见三年未见的父亲,什么时候得到他一个外人来预了!?白汲不让我见父皇是什么目的我知,他就是不想让我告诉父皇大哥你真正的生活状态,也断绝我帮你说话的可能。刘安存的什么心我也知,他不就是想提前抱未来的大么,墙草一般,小人嘴脸。”

“我明白你讨厌他这人,不过刘安除了讨好白汲以外,也许话里也有一些真心的成分。”

“大哥何意?”

“你前时应该就知父皇卧病,太监国了吧?”

“嗯,晏大哥在和我平日的通信里告诉我了。”

“父皇卧病之后,一直贴服侍他的除了刘安外还有一个嫔妃。”

“这里还有能引父皇注意力的女人?疯成现在这样之前的妍贵妃可能可以,但她的疯病已经让她连赐字封号和四妃之首的贵妃品级应有的权力都失去了,母亲又……”苏若兰与皇帝从来相敬如宾是众所周知的事,但可能正是因此,作为他们亲生孩的白涤反而更不愿直说这件事,这是皇室的、作为四妃之一的惠妃之的豫王的幸运,却是作为苏若兰和白鸣祎之的白涤的不幸,“还能有谁?”

“这几年……对了,是在你离京之后了,后了一张新面孔,姓楚名腰,现为才人。父皇病后,她几乎日日近前侍奉汤药,你方才见太之时,正是父皇该服药的时辰,楚才人应当还未离开父皇的寝殿,所以刘安才阻你。”

“哪里来的一号人?京中有楚姓的官员么?”

“她不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只是平民。”

女?倒是少见……”

“也不是原本的女,而是由官员举荐而来,那人先荐予太,再经由太荐给了父皇。”

“什么?”白涤知自己的父亲下达过非正式的旨谕,肃清长清渐长的一些靡风气,那父亲又怎么会在这情况下开特例纳女?“是谁?”

“你应该知他,吏郎中秦疏桐。”

陈回隐的手越过秦疏桐,将他手下拣错的药草拿起往边上一扔:“呵,良莠不分。”

其实秦疏桐初上手分拣药草,已经算得不错。陈长生在边上看得清楚,发现他已经比自己门时得好了。

秦疏桐知陈回隐有意讥他,所以并不介意:“没想到先生是老陈的兄长。”

“我们陈家的事,有必要告诉外人么?”陈回隐见秦疏桐手上动作停了一停,知他在想什么,便:“你以为你、还有你爹娘的事是老二告诉我的?陈家和秦家本来就相识,陈家是贫农,受过秦家的照顾,就是老二在你们家事的那几年。我和你爹娘也早就认识,我不用去问老二也知秦家的事。我早年孤离家,在外求学医术,学成后在长清开了医馆,少回家乡,但这不代表我不知家乡的人和事。”

“原来如此……”

“秦家夫妇的为人我很了解,秦老爷脾气虽然急了些、了些,但不是不讲理的人,秦夫人少言寡语,据闻对独十分疼。所以你这小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疏桐登时十分理解了裴霓霞,回:“先生猜了什么便是什么,离家之事的确是我理亏。”

“你!学裴姓的女娃学得倒是十足像,但这可算不上什么善良,将是非对错辨明才叫善,独揽不该你的罪责那叫愚善!”

秦疏桐一笑:“我如今知了,先生和老陈原来情甚笃,先生不知秦家之事来龙去脉的情况下还是选择先相信了老陈对我的评价?我需好好谢老陈。”

陈长生突然从陈回隐另一侧探长脖:“有觉叔可比师父和善多了,对吧?不过师父也算一视同仁了,对除了师以外的人都一样没好脸的那一视同仁哦。”

陈长生的师原来不是假话,不是为了让他误以为指的是裴霓霞,而是真有其人?说来也是,如果是虚构,陈回隐就不会是那反应。

“多嘴什么,手上再这样偷懒下去,我看你今日晒不晒得完这些药草!”说着自然又在陈长生额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此时,三人后忽然传来一声:“你怎么还没走。”

三人回就见王月正站在开启的门边冷冷看向这里。

陈回隐听好友话意,对秦疏桐:“得了,你帮忙拣了这些够长生好好谢你一次了,小,你该回就回吧。”

秦疏桐识趣,对着陈回隐和王月分别行礼告别,再对长生了了个别,而后走到树边解了辔骑上,归去长清。

陈回隐随即令小徒弟继续拣晒药材,自己则屋与王月一谈。

两人在榻上坐下,王月刚想开,陈回隐抢先:“我知你要说什么,要我看顾秦疏桐?”

“是。”

“哟呵,除了裴姓的那个女娃,也就是你的宝贝徒弟,我可没见过你对谁这么上心,就因为他是和裴女娃关系极近的人?”

月看他一,而后从怀中拿一个小布包放在几上:“没错,就因为他是霓霞的托付。真有什么,你掂量着能帮多少帮多少。”

陈回隐差呛到,很想把刚才开玩笑的那句话收回,他早该想到的,两人虽也有互相顺着对方玩笑科打诨的时候,但王月在裴霓霞的事上一直都是认真的,也很坦诚。

陈回隐拿过小布包,打开看了看,略一估算,里面的铜板加上碎银总共约五两,应当是王月所有的银钱积蓄。他收起布包,捻着须声调:“勉够我一次诊费。”

月这次没有看他一,只重新摆上棋盘,盘坐好:“你的算数什么时候退步成这样了?连一和百也能混淆。难怪上一盘棋输得那么快,算错了目数?”

陈回隐被一激即奋,捋袖:“再来,我定杀得你片甲不留!”

月很淡然:“这次再输可没人看你表演撒泼打了。”

秦疏桐策回到长清的城门外时,日刚过中天,守门的金吾卫比他清早离开时多加了四人,现为八人,盘查明显严了许多。

没想到豫王上午便了城。

秦疏桐下了,牵走到人群尾端排队。盘查度缓慢,他正觉百无聊赖之际,忽然有一人撞过。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大人,小人不是故意的!”

只见面前一个衣衫破败、形瘦弱的少年正频频向自己鞠躬歉,秦疏桐下意识抬手上腰腹,裴霓霞的镯正贴放在衣中那。手下摸到突起的圆环形状,他稍松懈下来。再看那少年始终低着,诚恳的惶恐模样,他摆摆手:“没事,你走吧。”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少年连声谢后即跑远。

然而须臾之后,秦疏桐莫名觉得异样,他上下检视自己一番……坏了,鱼符丢了!

鱼符是盛朝官员的份凭证,有鱼袋供平日收纳携带。鱼符顾名思义,以鱼为形,以鱼脊为准分剖两半制作,制成的鱼符两半可合为一个完整鱼形,约两寸长、一寸宽,和常见的腰坠差不多大。两半鱼符内侧都刻着官职、姓名等信息,一半刻、一半刻,因此可以榫卯相合。盛朝官员接受授职后会获得其中一半,另一半收在中吏,凡需要查验份的场合和地方,官员手中那一半鱼符便是证明。

鱼袋形状大小与荷包相近,因此不少人将它兼作钱袋使用,秦疏桐今日只带了些碎银在腰带内,也就没有系鱼袋,只将鱼符穿了线挂在腰间,没想到会被个小贼偷走。他这个品级的官员所用鱼符为铜制,本没多少价值,再说偷盗鱼符的罪责也不小,哪个没脑的才会跑来偷他的鱼符?

秦疏桐回想起那少年离开的方向,立刻骑上往城门驱近。

一到城门,两名金吾卫就上前来拦住秦疏桐:“你是何人?不可随意策城,下来。”

秦疏桐下了,对两名守卫拱手:“我是京中吏官员秦疏桐。”

两守卫不为所动,但也不特别为难秦疏桐,只是公事公办地:“请示凭证。”

“我的鱼符刚被一少年所偷,我见他往城内奔来,不知几位守卫的兄弟可有见过那名少年?”

秦疏桐再将那少年的形貌详细描述,本以为以今日守卫之严,金吾卫必然见到并能很快捕获那名盗贼。

“没见过。”

人竟然凭空不见了么?

两名守卫面面相觑,对过神后,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态度略缓和地:“既然大人说鱼符被盗,那不知是否还有其他证明大人份的凭证?”

没凭证那说什么都是空白话,两人也不是真信了秦疏桐的话,只是看此人骑着一匹好上衣料亦算致,谈吐气度也像那么回事,才预备证实过对方的份后该有的态度。

秦疏桐心一沉,他现在不能证明份,就没法托金吾卫去追查那名盗贼,如果等到守卫盘查完,他以平民城回府后再图追盗之事,那找回鱼符的难度可就大了。

“若是拿不凭证,恕我们无法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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