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一个自认为的位置与角，每个人也在盘算着各自的利益，且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会是风暴后屹立不倒的那一方，为此汲汲营营或因胜券在握而洋洋得意。谢雁尽不敢说自己全然无私，但他不同于大多数人，他只觉得悲凉。

“刘大人留步，剩下的路我自行便可。”

刘安停步目送谢雁尽走远，回神时惊觉自己了一冷汗。他回到殿内，白鸣祎示意他近前，似笑非笑地问：“你说太抓了他什么把柄？”刘安又是一惊，但面上不显，“这……婢不敢瞎猜。”

“太现在翅膀了，昨日园中发生了什么也能藏得严严实实，连你都不知了。”

刘安扑通一声跪地：“是婢失职，请皇上降罪。”

“起来吧，咳咳……朕知你难。既要顾着效忠朕，也要顺着太的意，毕竟他是下一任的新帝，咳咳……”

刘安不敢故作姿态，赶起。

又听白鸣祎继续：“朕这一辈，没顾好儿女，以致边只剩了两个儿，一个许还不如朕。汲儿被册为太这许多年，朕也清楚几分他的心思。太这位是最不好坐的，一个等着他皇帝老死了好接班的位，人人以为是事，却不知他是悬着剑数日过活的那个。”白鸣祎显然是想到自己当年接任那从他数位皇兄的尸上传续下来的太之位后，又在先帝的霾下熬了数年才得称帝见光明的往事，同受，说得十分动情，“怕皇帝老不满意他的行止，又怕太招摇被猜忌他有等不及取而代之之心。”

“皇上，您别这么说，您对太及诸皇、公主，那与先帝是不同的。”刘安也听得不忍，险些掉下泪来。他再如何打自己的算盘，对于白鸣祎还存着数分忠心，他在中许多年，早看尽世态炎凉，但今上不是对儿女或是人，总算称得上一个仁字。特别是对自己的亲生骨，白鸣祎没有一个不疼的，但疼太过，便成了溺，以致发生了一些不可挽回之事。白汲本不像白鸣祎那样需要面对父亲的猜忌，反而该说是自由太过。而今局面，就算白汲有什么不妥之，他也是板上钉钉的皇位继任者，万难更改了。

“汲儿不够稳重，若能选，放他个闲散王爷最好。他对雁尽使手段，我虽生气，但不至于拿这个去责问他。此话朕也就能与你说了，他们于朕，一个是手心、一个是手背，朕都得护着，汲儿只要懂得分寸，朕便睁一只闭一只了。只可惜淙儿文武皆优，朕没有嫡，他既是长，本名正言顺可为太，不想病到如今模样……”

“太殿下与楚王殿下是皇，自然都是人中之龙。其他皇虽已去了各自封地，但听闻也各自安乐，属地百姓皆安居乐业。”

白鸣祎笑一笑：“说来，近日有收到涤儿的折。”

“是，当地官吏也有折上呈，皆有提到豫王殿下，在属地年灾之时多次以私财购粮，周济百姓。婢记得，去年豫王就上过请粮济民的折。”

“朕记得，涤儿比汲儿正好长一岁，今也二十有一了，自他去了封地，一次也没有回过长清，朕有三年未见他了。你说，他是不是怪朕、怨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