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动作。

季白再一击掌，十人退到场边暗奏乐，场边的人替换上来，四人各一对短剑，一人取长剑，用的都是无锋的白玉剑，剩余五人袖飞舞，又换了一舞。

最后这场舞少了几分柔媚，多了几分飒。剑影与袖影翻飞，烛光中场上的白衣影又与舞者脚底斜映的人影错，缭中不禁让观者沉醉其中，一时不知是该被舞姿引住目光还是该被黑白光影晃了。

秦疏桐见识过季白的手段，也看过不少他排演的令人惊艳的歌舞，但像今日所见这般独特的还是一回。他瞥一季白，那双桃笑起来的时候真像白汲，想到白汲托付他时的郑重神情，他知，这次笼络谢雁尽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季白，你也上去。”

他这一声很轻，只有徐蓉和季白能听得见。徐蓉只微顿，神依旧如常。季白圆睁双目，本不信，待确认过秦疏桐的神情，他才真正死心，眸光黯淡着垂下睫，一气后站了起来，拿起备用的白玉长剑旋舞池中与另一柄长剑对舞起来。

徐蓉不是不怜惜季白，这么多年，季白在仙音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两年半前他本该被价卖初夜，是秦疏桐将他救下——说救或许言重了，秦疏桐是看重季白的能力才决定留用，更甚者说，是季白这张和白汲相似的脸……但季白不在意，在他里，秦疏桐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原本死灰一般的心被燃起那么一小撮火焰，却又被秦爷亲手掐灭，这孩不知该如何的心灰意冷了。但像他们这样的人，这辈都没有资格去奢求真情。

待此曲终了，所有伶人一齐跪在场中，等着秦疏桐的品评，季白颓丧地垂手而立，迟疑片刻后将剑一扔也跪下来。

“乐舞俱佳，辛苦晚娘了。”

“不敢称辛苦，白公要办的事是最要的。仙音阁里的人都承着公的庇佑，为公分忧是我们应该的。而且要说辛苦，季白才是最辛苦的那个……”她还是想帮他一把。

秦疏桐看向季白，他跪在人群最前，恭顺的样和他后二十人没什么不同。

秦疏桐招招手，季白会意，走回他侧坐下，他拍拍他叠在上的双手，笑：“季白辛苦了，刚才最后一场舞最好，你的剑舞得也最好。你要明白，这次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你是仙音阁最的那一个，所以这次我才决定让你也上场。但如果谢将军没相中你，你还是可以像现在一样留在仙音阁。”

季白心中沉痛，心死了大半，蔫蔫：“小人明白，愿为秦爷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