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的时候，季辰搬了几坛压箱底的状元红，为季晟庆贺。

连着五杯下肚，看着季晟开始乎，季澄笑着从一边给他递了整碗就，嘴上却说“他还要养伤，不宜多喝。”

也不是没来由的自信，季府往来无不名士、府上门生皆是文韬武略、博古通今，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个人有几斤几两、能否满足当朝官员选标准，所有人都有十分清楚的认知。

季珩：“...” "那您在看什么？”

季辰直接开心得将他搂住，季珩也欣喜得快要起来，抓着季澄的手挥舞，季晟倒是最淡然的那个，反倒是看见车内人的反应拉开了嘴角。

“郑因！这边！”

提到这伤就满是愧疚，季晟哪敢说什么，连连称是，递过来的酒盏来者不拒，更何况，这些酒都是季珩添的！

说起来，好像还真没见四哥喝醉过。

她默默地打开第五坛酒，季二季三默契地意识到她想什么，于是一个添两个，五坛酒下肚，季晟晃晃悠悠的，中的清明彻底散去，迷蒙一片。

去掉了装饰的车很难认来，罗奇疾手快地下车，忙将人拦住。

混之中，前方闪过一抹熟悉的影。

的树杈上挂着一位大哥，大哥神采奕奕，定睛凝神，十分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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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上了榜的举被数十人簇拥着走，周边人无一不想沾沾喜气，忙凑上前恭维，有几位直接被人抬上了街边等候的轿，想必是“榜下捉婿”的战利品。

还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竟榜上有名，开心得鞋都跑掉，又转而被凑上来近乎的人群吓到，飞奔着往外跑。

惊的状态，面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看来是放榜了。

也有人垂丧气地耷拉着，满脸不甘地挪步来，轻衣素履、只背着包薄薄的行李。

“...”

季珩喝不来酒，她觉得什么酒喝到嘴里都很难喝，喝去还容易神智不清，实在会不到它的妙，她十分厌恶喝醉的觉。但将家里这几个哥哥醉这件事，她却是喜闻乐见的。

大哥醉了会变成小孩模样，说话乎乎的十分可，这个时候不跟他说什么他都会乖乖说好。

季珩好奇地探去，掀开帘就被前的人声鼎沸吓了一，这也太多人了！黑压压的一片，大街上、商铺的台上、连旁边的大树上都挂着人，动作统一地往皇榜那边看。

“如何？”季晟一脸平静的看向他。

然后瞬间力趴下，直接闭，不省人事。

几人在车中饮茶闲聊，又过了一会，听到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接着整条街都动起来，有人大声喊着“中了！”“中了！”，有人带着三五大汉朝榜下冲去，一副抢人的架势。

站稳似乎变成了一件很难的事，他双手撑着桌，面朝季珩的方向，蹙着眉似乎在找什么，直到对上季珩的实现，双聚焦，脸上的雾霾瞬间散去，心满意足地绽开笑容，他低声呢喃：“澜澜...”

大哥：“这多闹！”

好幸福啊，他想。

他压着激动难耐的声音：“中了，公，中了！您是榜首，中了会元！”

季辰一挥手：“伤归伤，乐归乐，这都是你季老四应得的！”

三哥醉了会哇哇哭，抓到人就开始回忆旧情，就是路边只见过一面的蚂蚁他都能将其逮住，讲两人之间是多么的情真意切、一见如故。

门帘敞着，方便观察外面的动向，逐渐开始有人逆向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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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只有在大哥回家的时候有机会见到，后来大家酒量随着年纪渐长，已经很少失态了。

二哥醉了喜跑去屋上窜，俗称上房揭瓦，直接一反常态、解放天，等他第二天从不知哪块瓦盖上醒来，就是众人调侃他的最佳时刻。

这是由长久以来稳定的众所带来的从容。

不一会儿，就见他领着人回来，郑因满脸通红，双泪，连说话都要颤抖。

打探不成，缩回车里，她无奈摇摇：“这跟呆在府上等好像确实没什么区别。”

大哥：“这哪能看见呢，这么远。”

季晟发自内心欣地笑：“这可不一样，这里闹。”

郑因扫了周围，觉得不太放心，生怕叫人知这是季府的车，连忙窜车厢里去。

季珩问：“您看得见吗？谁得了会元？”

因着先前的事，他最近对季晟的态度一直都不算好，时常怪气，保持不冷不，可今晚是真的兴了，抱着坛就要与他拼酒，拦都拦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