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免又想起沈砚自己时的场景，微微发怔。

“坐吧。”沈墨没有为难她，侍女生的温婉柔和，被中积年嬷嬷一审，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娘娘半夜独自离，发生什么不言而喻，明知应该装傻不提，她还是:“是婢害了娘娘……”

香珠浑一僵，看她反应，沈墨知自己猜对了。

而查案么，自然是要找大理寺。

上午才说过改日拜访，下午人娘娘的凤驾就停在了傅府门。

半晌，再次来时，傅亦尘已换了一衣。他眉清冽，神冷淡，只有耳尖微微透红。

香珠这样的小角，大人不会见她，脏事让手底下的人就行，故而她也不知究竟是何人掳走了她的兄长。

死了就死了，再挑个好的补上就行。

香珠的哥哥便是被人擒住，以此要挟她将混了依兰香的蜡烛上，趁沈砚沐浴时，引他好。

在此前，被沈砚杖毙的侍女，想来也和她一样，不过是权贵送来，试探圣意的工而已。

“你自己选吧，是现在讲，还是等着看他死。”

“不敢说实话，是家中有人作犯科，被人拿住了把柄？”

很快，便有一个约摸十五六岁的侍女被带到她面前，沈墨屏退外人。

只当是庶母维护新君。

只是不料，新君喜怒无常，不喜人近侍奉。又在那日，偏召了自己见面，一场卑劣的算计，反叫她中了招。

香珠见此，又愧疚的神情，她知依兰香是什么，那日她是想提醒她的，可她一个小婢，面对大太监撤退的命令，连说“不”的资格和勇气都没有。

送来的人，既有自愿意，也有像香珠一般，是受人威胁的。

“什么？”

“你可以不说，本自会大张旗鼓的去查，届时打草惊蛇被人斩草除也罢，亦或是被本寻到也好，他都别想活命。”

偏新君不纳后，他们想探听圣意，也只能在这些地方上下手。

他仰起冷白的脖颈，将肚兜几中，大大的呼着。

这事并不光彩，沈墨大抵也知缘由，只说殿中失窃，着人一一带走审问。

那肚兜料极佳，民间难得一见，只怕唯有皇室才可堪用。只是年代久远，刺绣丝泽不再，想来这东西主人，如今已然长成。

陈皇后疯了，新君后无人，沈墨为新君庶母，又曾垂帘听政，此番过问内廷之事，众人也觉合乎情理。

香珠，倒是很合她的长相，沈墨单刀直:“想必你也明白，审你并非是为殿中失窃。本问你，依兰香之事，可是你心甘情愿？”

后续的话沈墨无须再听，她截住她，垂:“那就是有谁被人拿住，用他来你就范了。”

“不！绝对没有！婢家人都只是普通百姓……”

“双倍俸禄。”女郎微笑。

“何事？”糜丽的嗓音，还勾着仅剩的一丝情。

岭之在暗室中闻着她的肚兜自。（50珠加更）

傅亦尘倏地一怔，抬时，已看到那红影翩然而至。

和她料想的差不多，自沈砚御极以来，朝野动，官员几度洗牌，杀的杀，放的放，世家权贵无一不备威胁。

长随来通传时，傅亦尘正在暗室中，他褪了短袴，嗅闻着一块小孩所穿的肚兜，手腕骨节上下动，着自己的。

“你大可说不，不过，等到本查什么，你再想坦白也就晚了。”

暗室没有回音，长随贸然不敢打扰，在外安静等候。

沈墨端详她的神情，十几岁的小姑娘还不太会撒谎。

“婢、婢……”她言又止，神情颇为复杂，既有愧疚，也有惧怕。

“……婢，名唤香珠。”

她又跪下，伏在地上叩。

清冷的尾一片绯红，眸中氤氲雾气，双眉再次不自觉的微蹙。

“你叫什么？”

沈墨颔首，将她扶起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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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沈墨想，即便没有依兰香，从沈砚决定召自己时，她就已经逃不了这一劫。

沈墨召集所有人，说是东西找到了，是圣上自己赏人忘了。

“是人娘娘到了。”

那一日凡是过大庆殿的人，无论是侍女还是太监，逐一跪在沈墨面前。

几番犹豫后，香珠跪在地上:“婢愿将一切告诉娘娘。”

却听上一清朗的女声，“香珠，你可愿意我的贴侍女？”

所有人都当娘娘是庶母维护新君，只有她知不是，是她促成了这一场逆，就算娘娘要自己的命，她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