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一定很难看吧，鼻涕都来了，还没有纸巾。”

路蔓蔓惨然一笑，她又随手拿起一瓶酒，喝上一大。

等那嗝打完，路蔓蔓就哈哈地笑了起来。

路蔓蔓好像要把自己这么多年没有说的话，全从肚里掏来，一样一样地摆在陈章和的面前。

“有很多时候，我早上起来，脑里都是一片空白的。我不知我是谁，不知我该什么，生活好像是无意义的重复。我每天等着他下班，一起吃晚饭，然后睡觉。日复一日，我忘了我本来该是什么样的。”

路蔓蔓环抱着双，试图用这温度去证明自己的存在。

两人视线汇间，满天动的星仿佛突然静止了一般。

“我想，那不是喜，是。”

她抓起陈章和的手腕，拿着手中的啤酒和他用力一碰。

路蔓蔓一说完，便仰就着满天的星空将溢的酒全吞肚里去。

她声音里的哭腔与无助让陈章和忍不住想去抱抱她，不带任何情，只是两个灵魂的接纳。

陈章和一路驱车，到了城市附近一座小山的山上。

还没等陈章和说完，路蔓蔓便向陈章和扑了过去，她两只手环住陈章和的脖，就像过无数次一样，吻住了他的。

她伸右手，将车灯熄灭了。

“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我没想到城市周围还有这鲜少光污染的地方。”

陈章和侧过看她，不知是酒还是路蔓蔓突然的提问，让他一贯灵活的大脑停止了运转。

“祝我离婚快乐！”

她的眶里积满了泪，她也没有试图去抑制，就让它们原原本本地在脸颊上淌。

路蔓蔓平视着前方，那些埋在她心里，从来没有宣之于的秘密就这么自然地了来。

虽然睛看不到，但啤酒的泡沫随着撞击，迅速溢了来，就像是一朵骤然盛放的礼。

陈章和转看向路蔓蔓，不知为什么，尽此刻他看不清她的脸，脑海里却能清晰浮现她的笑容。

陈章和把车灯一关，路蔓蔓便迫不及待地跑了车门。

她捡起一瓶啤酒，利落地拧开瓶盖，将其中的一瓶递给了旁边的陈章和。

可这周围实在是太黑了，她只能用手试探着碰了碰那模糊的形状。

一旁的陈章和从后备箱里搬了路蔓蔓买来的酒，还顺带给路蔓蔓带了一张毯。

他没有看天空，因为他知，最耀的就坐在他的边。

“对了，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为什么会过来扶我？我那时候哭得天崩地裂的，别人看到都直接绕走。”路蔓蔓顺势转看向旁边的人问。

陈章和想起路蔓蔓蓬散发坐在地上哭的样，不由得轻声笑了起来。

陈章和打开了车灯，似乎想让两个人稍微清醒清醒。

第二十一章 我想，那不是喜，是。

路蔓蔓正巧有些冷，她惊喜地接过毯，把自己牢牢包住。

路蔓蔓把从臂弯里抬起来，望着陈章和，里的泪光就好像要把世上的所有都化。

不知他们是什么时候坐回了车里，也不知什么时候对话突然暂停了。

等着陆后，她两只手往后一撑，舒适地仰望着满天星河。

她两直直地盯着陈章和的脸，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都不肯错过。

陈章和将毯递到路蔓蔓的前。

他们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内陷了一阵沉默，只留着窗外的小虫仍在不知疲倦地旋转着，飞蛾扑火般撞向唯一的光亮，就如同缺的人一般。

她咕咚咕咚地喝着，一气把大半瓶啤酒都喝了去。

“我当时只觉得真的好痛快，好像你把我的那份都一起哭来了一样。”陈章和转迎着路蔓蔓的视线。

路蔓蔓连星空都顾不上看了，低下搜刮肚地找话题。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多很多，从天南聊到地北，聊到月上中天，聊到所有的酒都被消耗一空。

她将酒瓶随手往旁边一放，又自顾自地仰看着天空。

“被你发现了。我以为我装得很好呢，我们家的阿姨都没有发现我有什么不对劲，就连顾。。”路蔓蔓习惯地说起了那个名字，又突然将它咽了下去，“也没看来。”

他就那么呆呆地停在了原地。

“你是不是喜我？”

这下，路蔓蔓终于到了尴尬。

顾蔓蔓慌忙地避开了陈章和的睛，她将转向一侧。

路蔓蔓一仰就忘记了呼。

“我记得那天我刚下夜班，那天夜里一个对我很重要的病患去世了。我从实习的时候就在跟她的案例，她才6岁，先天的白血病。你知的，化疗是那么的痛苦，连成年人都熬不住。可她每次一结束疗程，一碰见我却还是会笑着和我打招呼，直到她去世的那天下午，她还跟我说，她一定会好起来的，她长大之后想要当小仙。可那天晚上，情况急转直下，夜里两，我宣告的抢救无效。我当时只觉得内心空落落的，很难受。临下班的时候，在大堂看见你。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哭得那么不计形象。”

“真的可以找回来吗？”

她笑了两声，发现陈章和的视线始终没有移开，那视线炙地就好像要把她的侧脸再挖一个酒窝来。

但他生生地将落在半空中的手改了方向，轻轻地拍在她的肩上。

“那就再把她找回来。”他的声音温和又笃定，像是指引方向的灯塔，又像是最熨帖的怀抱。

星星缀满了整座天空，她这才意识到书里说的星河坠落原来是这个意思。

想起他们的初遇，陈章和也不由自主地喝了一手中的酒。

“对了，你怎么知我不开心？”

一副绝景在她面前展现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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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碰到，就知那是陈章和的手，修长又指节分明，天生就适合动手术。

陈章和接过啤酒，看着路蔓蔓一脸兴奋的样，弯了弯角。

路蔓蔓的手一下变得答答的，可她的好心情却一都没有受影响。

一秒，两秒，路蔓蔓的勇气似乎用尽了，她不再期待一个回答。

她努力假装自然地抬起手中的啤酒瓶咽下一大，就好像她只是为了喝酒，并不是刻意躲避他一般。

他拿啤酒瓶和轻轻一碰：“祝你离婚快乐！”

“嗝～”路蔓蔓一下喝得太快了，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长长的嗝，就像是应和着陈章和的祝福。

“可以。”

灯灭的那瞬间，陈章和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路蔓蔓又开了一瓶啤酒，在一片漆黑中，寻着陈章和手的方向。

“命运真是神奇，我遇到你的时候就很神奇，我们现在居然会在一起看星星就更神奇了。”路蔓蔓望着星空，不由得叹。

陈章和总有一让人一见如故的神奇力，即使是在他面前打嗝，路蔓蔓也没有丝毫面对异的害羞与尴尬。

路蔓蔓突然从座椅中直起，她两只手撑住座椅中间的扶手，俯望向陈章和。

路蔓蔓双手着车前盖一，便把整个都落在车前盖上。

夜风是寂寞的，也是清冷的，他在山间穿梭着，得远的星星也一颤一颤地闪烁着。

“我平时喜营，有一次一个人在这边营的时候，正好发现了这个地方。”

“陈章和，我好像在这无意义的追逐中，把自己给丢了。”

“因为我见过你真正开心的样，见过你自由表达情的样。”

他走到路蔓蔓的旁，学着她的模样，将依靠在车前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