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沉下去…她仿佛是落急中跌宕挣扎的溺者，每一个动作，都在向自己发求救信号。

见状，雷耀扬暗自叹息，决定不再作她。

她说他舍不得。

确实是舍不得。

他只舍得让她快乐。

少顷，双手双脚的束缚终于解放，浑圆的珠串慢慢离开甬，牵扯翻涌的波澜。

雷耀扬吻了吻那粘满她情的透明拉珠，又低下去，用她和自己的温度去滋养阜惶惑的痉挛，他那未能闭合的，沿边缘勾勒，细腻又柔缓。

他的在她的漉漉的领地逡巡，灼的呼着她的神经末梢，低语破碎不成句，就像古老咒语的残篇，落她意识的井，激起混沌的回响。

齐诗允在床上松地闷哼声，指节陷他的发，灵魂飘飘然离，已无暇去怪责他方才玩自己的“折磨”。

她抬起，驱动他往自己更捣。

呼沉重，如同风箱在破败的熔炉里鼓动、就在她昏沉死时，男人握住中，将那翘首已久的埋径。

霎时间，女人伸手搂他肩背，指腹无意到他背肌上已经愈合的伤疤。

指尖陡然颤了几秒，齐诗允又蓦地收回手。那伤疤，突兀地匍匐在他光肩胛聚拢，形成一小座孤峰。

纵使新长，覆盖了那旧日的创痕，却是这辈都难以磨灭的印记。那是他在地狱边缘徘徊的邮戳，被死神用冰冷的指尖确抚摸过。

仿佛带着那时的铁腥气，耳边也会时不时回响起那枚金属弹迸血的尖啸。

一连好几个月，她都不敢轻易碰。

现在…不能再依仗酒为自己的混沌开脱，齐诗允从沉沦中醒过神来。

狰狞凹陷的纹络在他背肌上生了，这伤疤，会在今后每一次碰的时候警醒自己：他们的结合只是短暂的愉，只是来自上天的一怜悯。

心里蓦地涌起一阵伤，浮酸涩的痛楚———

为什么他们已经成婚，她还是会觉得不安定？为什么她始终觉得，自己随时可能会失去他？为什么始终觉得，这段情，只会是短暂的梦幻泡影……

那线条匍匐在他背肌上，像是在警醒自己：这只是短暂的愉，只是来自上天的一怜悯。

她想拼命抛却这想法，却又逃避式地把额贴在他颈窝里。在弦乐组合的震响中，在尼采永恒回的石下，唯有这的重量，是此刻唯一可以抓住的、对抗虚无的方舟。

汗渗，粘腻地贴合着彼此的肤，在昏暗中发细微的、情的微光。双锁对方，齐诗允凑相送，她用自己的方式，烈迎接他的。

自穹窿内的如常黏，不停缠绕他，浇他，围剿他，淹没他，至死方休的。

雷耀扬锐察觉到她这一瞬的变化，不仅是上。

他仿佛知她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