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采石法

因着楔采石法，将军要求叶觞负责修渠过程中所有石料开采的相关事宜，每当遇到不合规格或者没有符合规格的石，叶觞都要想办法分割，所以每天结束训练她还得赶去采石场，连晚上休息的时间都被挤占了。

抬看着夜幕笼罩的天际，叶觞着因训练而酸疼的肩背，饶是她也不得不慨一句，幸好如今夜间的照明是个问题，不然她岂不是要不分昼夜的活了？

不过说起照明，如今的照明工最亮的是烛火，但其价格昂贵，只有皇亲国戚才用的起，其次是火把与油灯，火把一般用于边关军事要，油灯则是老百姓日常的照明，但效果都不好，大致照明可以，想借此细的书面活就不行了。

在照明工无法量产的情况下，黑夜似乎一定程度上保护了像她这样份低微的人群，不然休息的时间大概也会被上位者无情剥夺，那就真的是无法想象的炼狱生活了。

来到采石场，今天吴照常等着了。

“吴！”

“小叶来了，今日训练完了？”吴闻声抬，见到远远走来的叶觞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

早在叶觞初到采石场的时候，她就觉得这样年轻又识文断字的后生在这里采石可惜了，但她区区一个事，也没有权利安排叶觞去别的事，只能叮嘱让她自谋路。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叶觞在采石场也能立功，仅仅依靠劈开木的灵就能琢磨开石的法，读书人的脑果然不一般。

“吴就别打趣了我了，不训练完如何来？如今虽不必采石，却忙的不知昼夜了。”叶觞大方的走过去，苦笑。

“忙才好呢，你可知今日井渠那边打通了第一地势最的竖井，将军亲自过来勘察，量不错，如果这个渠能修好引量是非常可观的。虽不知溉田地效果如何，但有了这个渠，至少我们的用也能富余起来。”

“这敢情好，这么说来确实能解决一分粮草问题了。”叶觞在她边坐下来：“将军怎么说？”

“将军非常满意，也十分激动，当场就表彰了你吴呢。你瞧瞧，看看吴这。”吴说着了。

这时，叶觞才看到她上的军服是崭新的。

“吴这是受赏了？”

“可不是嘛，不过我也就是个监督事的，依吴看功劳最多还是你，下将军很满意渠的引量，又给采石场提了一些用度，让我们加班加呢，还说会一并上书陛下，我看等竣工的那日小叶你兴许还能封个爵呢。”

“真的？如果真是如此我可就承了吴的好意了，最好能封个大夫？叶大夫爵？”

“哈哈哈。”

两人滋滋的畅想起没边的事情，笑过之后，吴才领着叶觞前往今日的石料。

“采石可遇到困难？”

“嗯，这些是我从修渠那边的工匠得知，这带着斜面的石料石匠们并不懂如何采，若用一开始的法凿就太慢了，所以还是先问问你有没有别的法。”

叶觞接过吴递过来的图纸，借着火光，仔细看过上的图画。上面是吴画的需要的石料模型，果然只看了一，她便知为何工匠没法采。

与基本的方正石料不同，这是个带斜面的石料，楔采石法是她想获得平整的石琢磨来的，斜面的石自然没法采了。只是斜面倒也难住了她，她不太懂，她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石匠的工艺，楔采石法也是无意中从劈开木上得到的灵。

“要不直接烧陶算了，大致需要多少块带斜面的石？”

“多的，用来修竖井和暗渠的界，烧陶还是算了吧，你看看这地方，这尺寸和数量，适合烧陶吗？你还不如说用小石堵住算了。”吴翻了个白，烧陶还不如说烧砖呢，一井得用多少陶，拿什么烧？成本都付不起。

叶觞讪讪的摸摸脸，成本的付不起，低成本又没有办法。还真是棘手。突然，她想起来什么。

“吴你刚刚说用小石堵住？”

“对呀，如果小石能够堵住堆砌，哪里还需要开石，我直接砌墙算了。”

“对呀！只要石足够小，就像夯土一般砌上去不就行了？”叶觞一拍掌，寻常百姓建房的时候便会夯土，建的房风雨打都没问题，粘很。

“是个好法。”吴也振奋起来，不过又迅速颓然下去：“夯土怕，这是修渠，不是修房。”

“这不是说用小石吗？想办法把小石粘合起来，这样即便没有斜面的石，也可以尽量用小石堵住隙。”

“那你说如何粘？泡里的得不怕。”

“这也是我发愁的呀。”

叶觞再次蹲下来，看着地上细小的砂石沉思，百姓建土坯房为了让土更实一些，往往会在土里添加切碎的桔梗，混合的土再夯实度防都能提，且使用时间也大大提升。她突然有了思路，或许在土里加小石也能得到另一更固且防的“夯土”呢。

“要不先试试，尽量选最小的石，越小越好，最好只有指甲盖大小，与黄土混在一起夯实，对了这里到都是沙，也许也能用上。不过石粘合差，可能还要加石灰糯米之类的增黏。”

“小叶，你这一下说来这么多可都只是猜想哟？”吴意味长的看了叶觞一，叶觞说的有模有样，理一接着一的，若黏不上不仅拖慢了程，估计还得挨罚。

“可不就是猜想吗？我是觉得世间原理是相通的。土里加桔梗能够更稳固，那么加石该也能起到类似的效果，你看鸟能飞上天定也是有理可循，指不定人若知晓了其中的缘由，也能学着飞上天呢。”叶觞耸了耸肩，自小夫便教导她要善于观察，因为只有现实不会骗人。所谓万调和终归本源，一个现象的存在必然是有其合理，只要找其中的关联那就可以效仿之。

“你这是异想天开，人怎能飞上天，难不成长翅膀？人就是没有翅膀的呀。”吴吐槽。

“所以才是猜想嘛，若都是对的还能叫猜想吗？吴不妨试试这个法，拿砂土试验一下，能黏在一起正好，若不能黏一起便只能老老实实凿石了。对斜面我也没什么好的法，当然吴向将军请示一下可否烧陶更稳妥。”

“你就尽是为难你吴是吧，这里连一都稀缺，你还想烧陶。吴且信你一次，明儿就你说的办。”

“好的，对了吴，即便粘一起了也要用泡泡看看会不会化了，不然修了渠结果一来还化了我们可就少不了罚了。”

“知了，还用你说，倒叮嘱起吴来了。”

叶觞摇了摇，她拿纸和笔就着篝火的火光写下或许需要的原材料，至于比之类的她也不懂，既然吴愿意尝试，她便全权给吴好了。

写完图纸，她把注意事项之类的又提了嘴。

“好了，应该没问题了，一周后能告诉你行不行，在此之前便照常开采适合的方形石料。哎呀，小叶你的脑袋若是能分我一半就好了？”吴开着玩笑。

“还不知能不能行呢，我动动嘴还不容易？实践就要看吴你的了。”

“得了，吴到底混迹采石场这么多年，有些事也是略知一二的。不早了，你先回去罢，明儿还要训练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