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叶家救了我娘，也救了我，我李安的命就是叶家的。”李安也说。

叶觞“哼”了声，别扭的样逗得柳无依咯咯笑，两人在这里悄悄的眉来去，气氛轻松又快活，看起来完全不像准备放，反倒像极了准备郊游。

“嗯，叶……叶姑娘。”

柳无依让秋华抱着孩，全家籍没为，为林宇的孩自然也不能幸免。

“依儿，无论将来如何，我也会尽我所能给你想要的生活。”思虑一阵，叶觞忽然正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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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莫自责，放你觉得是一个机会，指不定对她们来说也是翻的机会，在府里是安逸，但也意味着一辈就那样了。”

四名官兵东奔西跑，十骡都驮满了东西才启程。

今年朝廷到征兵，几乎把适龄的天元都抓去充军了，一群没有受过训练的老百姓如何打仗？不过是堆人罢了。在如此苛刻的生存条件下，为了活命天元们不惜一切代价成为以侍人的元，叶觞也是如此。

“觞，你别什么都往自己上揽，你不是神，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卖是她们自己的选择，你没有她们，况且若不是卖她们只怕已经死在去年的寒冬了，你瞧瞧府上这么多元，她们何曾不是当初的苦命人，她们当时也就想着先活下去，唯有活下去了才能争取希望呢。”

看着官兵还在清人数，叶觞走到了李安母女旁。李安母女是她在初冬的时候带回来的，本以为可以给个活命机会，却不想反而拉她们了渊，其实之前有打算把她们送去周小丫那边的，但李安是元，没法发卖，李母不放心女儿遂留了下来。

对于母女二人的遭遇，叶觞抱歉：“抱歉，原想让你们到府中寻个生路的，不成想反而引你们到了死路。”

“也没规定不能拉拢呀，放途中人手越多对我们越有利。”叶觞承认，她确实有意拉拢李安，失去贵份的庇护她担心自己没法照顾好柳无依，也需要人帮忙。李安是她带回来的，有一层恩情的关系在对方也是元，毫无疑问李安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是……想到另一层，叶觞又叹起气来。

其实对家来说似乎也不错，就是习惯了荣华富贵的少爷小接受无能，从一朝跌到谷底，对他们来说比死了还残忍。

“如今天下不太平，朝廷到征兵，连未满十五的孩童和上至六十的老妪都抓去充军了，可怜他们连为什么而战都不知晓，至少我们知为什么而战，为自由为幸福，你说是倒不是？”

“客气了，不过从今天开始我就不是家了，你们也不要叫我叶家，就随她们一般叫我叶姑娘罢。今后去到边疆，有什么事我们大伙也互相有个照应。”

李安憨笑着摸了摸脸，有不好意思。她是地的庄稼人，卖后虽然成了以侍人的元，但淳朴的内心一如往常，格上的腼腆使得称呼一个年轻女为姑娘就足够害羞了。

“噗！”没想到年轻的天元突然来这么一，柳无依“噗嗤”笑声，她悄悄了叶觞的手：“真是个傻。”

“好，是认真的，为妻等着呢。”柳无依笑着说。

71 放

在城门等待期间，官兵疯狂的采买粮。其实押送犯人前往放之地也是人人争抢的差，放路上只能靠双足行走，且犯人都是一群锦衣玉的贵族，虽一朝落魄，但瘦死的骆驼比大，这些犯人最不缺的就是银，官兵可以通过价兜售米粮大赚一笔。

听罢她的话，柳无依只是仰看着如梭的雨幕，圣人熟读的孔孟之或许有其一定的理，但那满篇墨不过都是自以为是的教条，问世以来就压迫坤泽，歧视中庸，到如今连天元都被压迫的只能以侍人。

叶觞没有细想，只以为李安太老实了，她拍了拍李安的肩膀回到柳无依边。

“是呀，家国大义对绝大多数人还是太遥远了，不过是虚乌有的泡影，在多数人前悬在上的刀不是匈，而是额的赋税，对一群不果腹的人就别谈大义了。可若一个国家连天元都只有成为元才能活下去的话，这个国家也名存实亡了。”

“怎么了？”柳无依疑惑的看着忽然又惆怅起来的叶觞。

“喂，可以松镣铐了吧，都把本少爷的手脚磨破了。”林宇抓着一个官兵大喊大叫起来，神十分好，和一旁躺地上就没了声息的林老爷截然不同。

叶觞昨晚已经在每一件衣服的内侧上隐蔽的袋，专门挑有纹的地方，她把银票分别藏在这些袋中，为避免林宇发现又把袋重新好，这些都是她和柳无依的立之本，不能差池。

抱着孩去到前院，院里已经站满了人，光是林家的家眷就有五十余人，还有几位在府中供职许久无亲无故不愿离去的老和各房的元——因元的特殊基本没法发卖了，元也不能生养，连当的能力都没有，只能前往边疆当苦力了。

直到天近冥，一行人才来到城门，这时雨也停了。

林家人在衣服外面上囚服，带上手铐脚铐，以示罪臣份。柳无依和叶觞同样如此，也上囚服，双手双脚皆被铐上。

“叶家莫自责，若非叶家俺们冬天就死了，是叶家让我们多活半年，在林家吃喝不愁也算死而无憾了。”李母还是激的，这个年代为平民的她们能活一天就赚一天，若不是叶觞早就死了八百回了，况且放也不一定会死，只是去服役。

准备好一切，叶觞同柳无依说：“走罢。”

此次他们被放至西边境，那里气候燥恶劣，缺医少药，时不时还会爆发战争，皇帝真是生怕他们不死。不过因大灾之后当以仁为政，林家这次只是林老爷这一支被问罪，旁支没有受到牵连，所以情况不算太糟，以林家在官场上扎的度他们不会被太苛刻，平时些劳役打发时间，说白了就是去边疆生活。

“什么傻呀，我和你说认真的。”叶觞有恼，每次她认真的时候柳无依都认为是开玩笑。

摆在人们面前的从来都不单是上位者的问题，这是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平民百姓一同造就的吃人世界。生活在这样的世界中，时刻都被一双看不见的天凝视，稍有差池就会付惨重的代价，也导致明明只是有情人希望终成眷属这样的小心愿，却因为原因变的异常艰难。

元不仅可以活下去，还可以免劳役，也就付一些之苦，或许在外人看来很窝，但活下去从来都不是错误的，上了战场却不知为何而战又何尝不是另一可悲？只是现在殊途同归了，兜兜转转还是去了边关，但这回叶觞知为什么而战，她们都在很努力的活下去，这又何尝不是另一幸运？

“我带她们回来原想给她们一条生路，如今看来却反而害了她们。唉，其实心里愧疚的。”叶觞看向不远同样面带迷茫的李安，显然李安对未来也很惶恐。

叶觞只有卖为才能寻求路，老叶家也因歧视被逐村，周小丫因为别被化成随意发卖的品，即便是柳无依这样的氏族小不过也是家族筹码，被囚禁于大院相夫教。

柳无依把叶觞的举动看在里，见她回来便揶揄：“开始拉拢人心了？”

翌日清晨，叶觞抱着柳无依醒来。今天天空还是飘着雨幕，但放边疆并不会因下雨暂停。

官兵对人数后，林家人便正式踏上了放之路。

小天赐还不满一周岁就要跟着放边疆，这么小的孩也不知会不会夭折，但放不是说笑的，成年人都熬不下去，一个未满周岁的孩能活一天都赚一天了。

届时，昔日跋扈惯了的林少爷终是发起了脾气。

了城门，天已经暗下来，官兵开始寻找可以过夜的地方，期间柳家派人赶来，送过来一个包袱就离开了。柳无依平静的接过那个包袱，里面都是些应急用品和钱，也是她需要的。

锦盒里装满了药瓶，伤寒药、风寒药、疼脑散，金疮药全放了去，这些药还是之前担心灾民太多爆发瘟疫准备的，没想到现在解了她们的燃眉之急。门在外少不了疼脑，手中有药有银也为她们添了底气。

赶在天完全暗下来前终于在郊外的一座破庙中落脚，走了一整天，众人疲惫不堪的在地上，生火铺床的任务自然落到了叶觞等家的上。

“……好像也是。”

“你以为

这不，林老爷和林少爷被官兵压过来，林少爷还好些，整个人憔悴沧桑了一圈，神还不错。林老爷则风尘仆仆，脸苍白，想必林家的没落让这位荣耀半生的嫡系家主颇受打击，家业败在手上还有何脸面面对列祖列宗，心中的自责早已把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折磨的面目全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