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的，如果你想去死，就自己来吧，别扯上我。”齐湍把他的领一甩，尹灼便重重地摔在靠背上。

尹韫兮冲自己房间锁上门后就脱力地倒在地上，可惜齐湍已经给地板铺上了地毯，即便是摔在地上，也受不到痛苦与冰凉。这正是尹韫兮现在所需要的，她需要外界带来的痛苦来离她内心的痛苦。

尹韫兮十八岁岁那年，齐湍二十八岁，尹灼三十岁岁，他们在五年前的夏天就结婚了，那年的冬天，尹灼查来患绝症。谁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偏痛后面竟然藏着这么大的问题。

“见笑了，”齐湍并没有理会这只架在半空中的手，嘴角挤一个笑容，那弧度像一把新月刀，已然把尹灼千刀万剐，“我不喜和死人接。”

反倒是对面的尹韫兮，听完这个故事后，泪止不住地往外涌，眶了一圈，像被蚊叮了一样。她捂住脸，掩耳盗铃般认为这样齐湍就看不到她的泪了。

“尹灼……”齐湍突然转，拽住尹灼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着他，“你这个怂货不敢面对就算了，还要我来替你承担？！”

怎么会这样呢？尹韫兮对自己到陌生。她本来只是因为这个故事而哭，但很快，变为为齐湍而哭。泣的声音在载满回忆的房间里回，让这间房再添加一笔悲伤的彩。

“对了，我会加大剂量，让你快死。”

“兮兮……我知真相对你打击很大……但很抱歉，这就是真相……”喝醉的齐湍不仅思路清晰，脾气还意外的好，并没有像平时那样，一言不合就闯去，而是在外面苦婆心地劝。

手拍在地毯上，带着气息的手附无形的灰尘，尹韫兮顾不得脏，用她那双沾满尘埃的手搓布满泪的脸。

“你说什么？”齐湍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眉皱得能夹死苍蝇。

齐湍不自觉地攥拳，里溢杀气，在听完尹灼的话之后，反而冷静下来，她松开手，抓了那么一会儿，关节已经泛白发酸了。

等尹灼稍微缓过气，他才开说话，语气中多了些许恳求，“齐湍，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就帮我这一次，我早死，你也可以早解放。 ”

“抱歉……”尹灼只能弱弱的歉，但齐湍听得来，他毫无悔意，也没有真心歉。

“好，”齐湍哽咽了一下，昂起睨着尹灼险狡诈的脸，“你赢了，我会给你下药。”

说完，她甩起发就走，在门突然停下。

……

第三十九章 坦白

“一个月以后，你哥就死了，当时鉴定为自杀并没有问题，这是事实。”齐湍讲完这个故事后，反而更加冷静，先前脸上的泪在如此的环境下都风了。

第二天，齐湍往尹灼的办公桌上丢了一份合同，里面把两个人之间的权责写得清清楚楚，当然，基本上都是齐湍的权利和义务，毕竟一个死人也不需要这些。其中包括尹家产业由谁接，如何安置尹家父母之类的。

“对，这药可以加速死亡，也可以让我没有痛苦地死去。”尹灼坐在办公桌前的椅上，淡淡的，满足的笑容。

她当时还过于年轻，很难掩饰自己的情绪。

……

“咚咚……”柔弱的敲门声响起。齐湍很少这么温柔地敲门，发现里面的哭声后，她问：“兮兮……你还好吗？”

“我不会让别人知，这件事只要我们双方的父母知就好了，他们一定不会让我们离婚，那你只能扛着变态的名号替我守寡了！”尹灼疯了一般吐这些话，换来的是齐湍的沉默。

齐湍虽然对尹灼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但到底也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完全不是不可能的。她理智地提议他把这件事告诉父母，然后上告诉父母，但尹灼拒绝了。

尹灼笑了笑，神中带着些许嘲讽与势在必得，他开说：“你应该不会希望这件事让别人知吧。”

她是不是又搞砸了？

齐湍到不解，不过这既然是尹灼自己的决定她也不想涉，他们二人之间本就没有更一步的情。况且这样对尹韫兮也好，她应该不会希望听到自己哥哥得了绝症这个消息。

尹灼瞬间展现令人作呕的笑容，他向齐湍伸手：“合作愉快。”

“我说尹灼，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脑这么不清楚，还是知自己生病之后吓傻了，”齐湍又转向窗外，黑云，大概是要下雨了，“实话告诉你，我确实不想和你结婚，也想过你什么时候如果你意外的话，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你离婚，但要我亲手杀了你，还没到这地步。”

只一句话，就把齐湍正在飞速移动的脚锁住。她像是被关冰柜里，周围似乎散发着半透明的寒气。她一卡一卡地转，像一个没有生命的人偶，先前尚有血的脸变得惨白。

齐湍不准备，直到尹灼求她杀死他。

“齐湍，你喜韫兮吧。”

“兮兮……你别难过……”齐湍想挪开尹韫兮的手，尹韫兮却在二人肌肤接的那一刻跑走了，齐湍不敢耽搁，立从浴缸里爬来穿衣服，她忧心忡忡地看着尹韫兮的背影，叹了气。

尹韫兮叠双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的脆弱再溢来一，至少不能在齐湍面前表现。她想让齐湍赶快走，可悲伤到极致，痛苦到疼裂时，她本说不一个完整的字。

她想告诉自己一切都是齐湍在欺骗她，是齐湍为了逃避自己的罪责才编织来的谎言。但不知怎么回事，她的内心却倾向于相信。她为什么会想要相信呢？明明齐湍才是那个大骗啊！骗了她，骗了她的家那么多年。但现在，就因为齐湍用了真挚的语气讲完一个她从未知晓的故事，她就想立刻抛下对亲哥哥的情，去相信一个杀人凶手。她的哥哥是多么好一个人，怎么会选择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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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湍说完，蹬着跟鞋就往外走，踩在地毯上发“咚咚”的闷响。

……

她故作镇定轻笑一声，双手抱势地说：“我不会否认这件事的尹灼，但如果你想搞我，你也别想好过。”

“多谢。”尹灼嘴上不甘示弱，笑着调侃，在齐湍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时，过度疲劳的嘴角终于垮下来，连带着从珠里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