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眯偷看，一个垂首默然。两人静静对视。

但对方只是俯过来，给自己掖了掖被角。停了许久，他一动不动。

云凌微微垂看向自己。表情隐在灰暗中，晦涩却又模糊不清。

他在床边坐了许久。

梁曼在屋里焦急地等。

对方轻轻推门来。

直至天蒙蒙亮起，院门才有了动静。

渺渺茫茫的熹微晨光中，隐约可见他侧坐在床边的影。

梁曼屏住呼。她忙竖着耳朵听下去。

“我拒绝了。我和她解释了所有。我说我娘并没有背叛我，我不需要她帮我。我不想让别人误解我们俩的情，我更不愿用自己娘的清誉来换取一条捷径。”

是的。云凌说的对。

云凌拉开被褥，翻上床。梁曼也背过去。

不知现在是几了，古代也没有个钟表可看。她只能看着墙上的灯影数着云凌翻了几页书。

“…他背弃誓言，竜树不会保佑他。所有村寨的人都会知他的事。从今以后，他再也不能商人了。”

电光火石之间，梁曼已在瞬间明了了他未言明的一切。

但直至掌灯时分，云凌仍淡定地坐在桌前清闲翻书，丝毫不见有什么心事。

听到脚步往床边来，梁曼背埋在被里一动不动。

晦暗沉沉的床帷中，两人的呼清晰可闻。

脚步响起，声音渐行渐远。对方掩上门，轻手轻脚地去了。

见对方没有反应，她便眯起偷看他。

梁曼听到一声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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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对方站起，将烛火灭了。

梁曼终究是沉不住气。她翻过来，嘴还跟着砸吧砸吧哼哼着梦呓。

虽然她喜云凌，但她心里只把对方当一个全心只依附自己的没有脾气的附庸。就像现言霸总的小妻一样，霸总不在乎瓶的想法。男主拼事业，女主的一切都围绕男主转，男主只需

脚步照旧是先来床边。床褥微微下沉，他坐下了。过了会儿，对方伸手扯过被将她的脚盖住。

梁曼只好上床睡觉。她看似早早躺下，实际却在被下煎熬地翻来覆去。

后人仍在慢慢继续：“…对不起，那天的我实在过分。不是先前不理会你，还是后来手伤害你，我都非常不对。但我确实不想你以犯险，亲自饵。毕竟你质特殊…你的计划漏百，风险极大。但当时我若这样直接说，你必不会听，只会觉得我在抬杠。”

梁曼瞬间翻上床，熟练地闭作熟睡打鼾状。

话突兀的停在此。

“他夫人觉得我可怜。她认为我娘也背叛了我。她说，可以给我帮忙走人情。”

她还把峰作小孩看待，她并不真的把他的想法他的情绪放在心上。

可愣是数了老半天，对方既也不起也不动弹。

梁曼睁大睛。她直愣愣地望着空无一的墙面。

只是他向来直的背脊，此时莫名地透一丝疲惫。

寂静片刻，后人对着她的后背低低：“…扎布的事已经了结。我绑了他去竜树下，当着他夫人和他们族长的面问，他到底有没有对别人的娘起过不轨之心。他不敢撒谎，全都说了。”

沉默喧闹的可怕。

一切都戛然而止，云凌再也没有说话。

“…但我恼怒的却并不是此事。我气的，是你还把我作小孩看待，你并不真的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