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布加拉提回看你，长久地沉默，你一次见到他这样伤心的表情。

他放下菜刀，脱下围裙，走过来，蹲下，抱住你。

肤觉到他的呼在颤抖，你稍转了下，问他为什么难过。

他说你就是个傻瓜。

你：？

布加拉提怎么还骂起你了？

『年岁较长，却什么也不懂。』布加拉提支起，嘴边微笑，你却看了忧伤，『你还是保持不懂吧。』

你不懂他的意思。

他继续去饭，你过去帮忙，完饭吃饭，吃完饭，他你背意大利语，你浑浑噩噩背到睡觉，也没听见他给你解释。

自从你落，福葛的情绪就一直低落，他本就有些忧郁，现在的他更是满面愁绪，眉都能夹死一只飞虫。

你是不懂他怎么了，他骂你你都没郁闷，怎么他先郁闷起来。让你好好学习讨他心那是不可能的，你多给他草莓小糕，减少他因为你偷懒没完成作业对你发脾气的几率。

结果福葛更郁闷了。

米斯达举手也要你的小糕，你说没空。阿帕基的投喂、乔鲁诺的布丁、纳兰迦的薯条、福葛的小糕，你没力再米斯达的了。

米斯达锤一下桌，忿忿地果然会哭的小孩有吃。

你没他，还在观察阿帕基的表情，你的油披萨以及酒心巧克力已经大受好评，怎么阿帕基还不笑呢？

你只是想看他笑一笑。

过年，他们一起相约去海边，你不想去，只想在屋里好好睡一觉。

他们没求。你躺在床上，又了那样一场梦。

寝室的室友们大多都回了家，只有苏小怜与来自荷兰的米莉拉还留在宿舍，米莉拉待不住，跑去室外看烟火，苏小怜还在你的下铺，平板播放着《JOJO黄金之风》的主题曲。

“絶望が手招く~世界に立ち向かう~Don’t care！慈悲などいらないさ！”

苏小怜伸着懒腰跟唱，你又一次救尔达公主，苏小怜从下铺探脑袋，说明年尔达新作王国之泪就要了。

明年？明年是什么时候？

“2023年呀，你怎么几几年都不记得了。”

苏小怜吐槽，缩回继续重刷黄金之风。

2023年？2023年……

你被那不勒斯午夜的炮仗声惊醒，伸手开灯，今年是二零零一。

如果你回不去的话……

就算时间能正常前，你想要玩到新作，也快五十岁了。

五十岁啊……

人生的一大半。

一月寒，二月凉，三月望风。

过三月的脊梢，于尾迎来阿帕基第二十年的生辰。

你自前一天就开始准备，当天早上起得很早，收拾收拾厨房糕，你还手工剪制了生日帽，买了《蒙特威尔第：圣母晚祷》的专辑唱片。

早上晚上回来旁观的布加拉提言又止。

寿星阿帕基被米斯达他们拉过来，阿帕基坐沙发上，你给他生日帽。

上一次给他生日帽，他十九岁，你二十岁；这一次，他二十岁，你却二十五岁了。

『第一次给你过生日，我还只比你大一岁。』

你轻声神地说。

『那个时候，你还对我笑呢。』

忆起那个时候，你的嘴边浮起浅浅的微笑。

那时周围还没这么多人，只有你和棕先生给他过生辰，他还没留这样一长发，还是楂楂的平寸。

阿帕基用难以理解的光注视起你，你恍过神，表情逐渐变得空白。

终归不是同一个人。

你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无法说。送给他你买的唱片，没有参加这场生日派对，你回卧室随便穿了件衣服，从布加拉提家走去。

还没走多远，乔鲁诺就追了过来。

『布加拉提让我陪着您。』乔鲁诺同你并排，『您想去哪里？』

『哪也……』

……

你停下脚步。

没有地方属于你的。没有哪里是值得去的。天下之大，也仅是天下而已。

『今年会下雪吗？』

“……？”

乔鲁诺歪了下，与你一起抬看天。

那不勒斯的天空还是这么蓝，太还是那么亮。不论凡世间发生了什么，都不会扰到它。

『已经……五年没见过雪了。』你说了一句，便沉默。

『那不勒斯很少下雪。』本地人乔鲁诺。

是啊，很少。

就算有幸今年下，你也不一定能见到了。

日历一页一页翻过，二六、二七、二八……

三月二十九日。

完餐厅里人的中午饭，你下了班，也过去吃。正吃着，米斯达突然说起有关的话题。

他讲的是意大利语，你能勉对上词汇，什么猫、鱼……

大概就是好吃的动都是草，所以米斯达认为，人类是动，人就很难吃。

阿帕基觉得很有理。什么，他认真的？

纳兰迦一脸惊恐，虚着语气说了几句，米斯达指着他，说他的肯定很好吃。

福葛无语至极，指着米斯达对纳兰迦了几句，你捂嘴笑起来。

『才不是，人很香的。』你首先反对。

米斯达也惊恐貌，『你吃过？』

『没有，但是毕竟是，只要理好，任何不腐坏的都能变得香。』你摇，『人不能吃是因为脘病毒，好像是在大脑、脊髓……如果挑选风险低的位置，好烹饪，理论上是可以吃的，味也会不错。』

“……”

听到你说朊病毒的时候福葛还欣得笑了一下，结果你又说人可以吃还很香，他和桌上的其他人都一同呆滞了。

纳兰迦听不懂你讲的英语，问“What？What？”，福葛连忙摆着手对他说“No！No！”……米斯达也没听懂，但他觉得你微笑着说这话好吓人。

布加拉提来了，乔鲁诺还没来。他们与布加拉提聊起来，你顺着福葛与布加拉提的视线望去，隔间里坐着一个携带手提箱的男人。

布加拉提见你盘里是空的，问你吃完没有，你，他就让你去别的地方玩。

是黑帮的事务，也就是说今天不用上意语课。你收拾东西，回布加拉提家。

再有两天就是剧情的开始，乔鲁诺提前加黑手党，剧情却没有提前，你也不确定剧情会不会后移。

心里有些焦躁，你又了门，在那不勒斯市里逛。

鬼使神差，你踏上一列不知会开往何的电车，坐在后排。

过了几站，觉有人在盯你，你抬起，和前排正对面的金发甜甜圈对视个正着。

起过去，发现他居然是坐在座椅对面的折叠桌上。

乔鲁诺向你问好，你沉默一阵，问他为什么坐折叠桌上。

这就是叛逆少年吗？

你这个问题问得并不好，气氛尬住了，叛逆少年也不可能回答自己就是想反着来。

乔鲁诺果然什么都没说，只微笑着，半站起问你要不要坐这试试，蛮好玩的。

你说算了，他又坐了回去。

你在乔鲁诺的对面坐下，对视片刻，问他下午怎么没去上学。他说是现在就要去学校，你把胳膊支在窗台，撑起脸。

你问他加黑手党后是不是就没去过学校，乔鲁诺面不改与你对视，没及时反驳。

“Bad boy,Giorno.”你笑起来，乔鲁诺霎时放松，也对着你笑。

他刚才完全是坏事装乖被家长发现的表现呢。

乔鲁诺没说自己原本要去哪，只说可以陪你，你们两在下一站下车，在街边随便逛。

“Ah！Giorno Giovanna！”

有人从后追过来，乔鲁诺一僵，你侧过，来人是个穿着日制校服的亚洲男孩，指着乔鲁诺叽里呱啦，说乔鲁诺是小偷。

乔鲁诺看了你一，摆上笑脸对小男孩说了几句，小男孩满脸的气愤，又注意到你，对你也说了几句。

你说你听不懂意大利语。

“斯密赛！”结果这小娃又给你来了几句日语。

你：……

“I&039;m Chinese.”

“斯密赛斯密赛！”这小娃慌了，连忙九十度鞠躬，“So……瑞瑞！”

他这份大礼给你吓得倒退一步，以前听说过日本人歉鞠躬，真碰到还是会惊一，太夸张了，觉要折寿。

这娃会说意大利语却不会说英语，他的英语平和你刚来那不勒斯时半斤八两。

他自称什么什么孔乙己，不晓得他姓名的正确翻译是什么，你在心里默默称呼他为孔乙己了。

从对方有限的英语词汇里，你拼凑事情的原貌，孔乙己来意大利旅游，结果上了乔鲁诺的黑车，行李被乔鲁诺偷了，他想要回自己的东西。

乔鲁诺没有反驳，所以他不仅逃课还开黑车，不愧是黑帮。

你问他的行李呢？乔鲁诺摊手说已经卖了。你无语，行动真快哈？

『不过他的护照在我的宿舍，我本来打算还给他的。』

乔鲁诺还试图捡起他的乖宝宝伪装，你看透他了，说那现在就去拿吧，孔乙己谢你，乔鲁诺叹了气。

一路上那两人还在说话，不过是意大利语，你听不懂。

到了乔鲁诺的学校，这所中学的园区大到与你上的大学很像，只不过装修风格不同。周围都是青洋溢的学生，你四下张望，略有缅怀。

场有一群学生在踢橄榄球，你们路过场，有奋力夺球的学生注意到你，他们的动作突然矫造作起来。

“Hey,girl~”几个男孩围上你，用意式英语问你晚上有没有空。

中心的那个男生用一极其诡异的笑对你挤眉，又摸自己的下，又咬起嘴。

在你旁边正对那男生的孔乙己明显往后缩了一下，两挤满不忍直视。

上一个见到这么油的还是某鱼塘塘主，上上一个是演某霸总的黄某明，你捂住自己下半张脸，生怕笑被这群青少年打，弯起眉摇摇。

乔鲁诺揽着你对他们说了几句，这群男孩走了。

你满脑都是那些电视剧里霸总裁的邪魅一笑，还有短视频里吐槽油腻男经典动作的画面，笑得肚都在。

“大丈夫ですか？”完全不明白笑在哪的孔乙己懵又担忧地问。

“呆、呆jio布、呆jio布……”你拽着乔鲁诺的手臂当扶手，脚下歪七扭八，笑了好一会才停下。

『所以笑在哪里呢？』乔鲁诺事后问。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又想起油腻男的苍蝇手势，没完没了了。

孔乙己手足无措站立不安，一副没见过女开怀大笑似的，也可能是你现在笑得比较疯，完全变成一只鹅。

结果你一笑更多人过来了，还有女孩从丛里摘送你，问你是哪个班的，可不可以当她的女朋友，你笑着say No。

孔乙己叹你好受迎，你倒是觉得这是亚洲人在意大利稀有以及意大利人搭讪的缘故。

乔鲁诺对你莫名其妙的笑习以为常，在你停不下来的途中，顺便帮助橄榄球队拍照，帮打扫卫生的老爷爷搬东西。

孔乙己站你旁边，说乔鲁诺好像是个好人。

你勉缓下来，有迷，『可是他偷了你的行李耶。』

『……对哦！』孔乙己瞬间从乔鲁诺受同学与校工迎又乐于助人的慨中来。

一起上寝室楼，不说走廊的装修，光是单人寝室你就慕了。

乔鲁诺从储盒里找孔乙己的护照，还给他。你见墙边还有两扇门，打开，一扇是衣柜，另一扇居然是独立卫生间。

这是学生宿舍？你羡慕哭了好吗。

『……你为什么要对着卫生间哭？』乔鲁诺过来，还以为卫生间里有什么，但他没发现异常。

『这是广大中国大学生的泪啊。』你泪，『要是能住单人间，人笑都笑醒了……』

你吐槽起那简陋的八人间，要不是大家一起把宿舍折腾一番，那宿舍生活纯粹就是陋室铭，墙有床板掉渣不说，连个桌都没，都是你们集钱买的。

还有校园网，你买Switch完全就是因为那校园网烂得连听音乐都卡，动漫直接卡成PPT，在游戏机到货之前，你都只能用手机畅玩保卫萝卜。

后来你着实忍不了，办了张手机卡平板里，自己掏钱买量。

乔鲁诺表同情，孔乙己两放空，他听不懂。

你吐槽完，没过一秒，两人就打起架，起因是孔乙己让乔鲁诺还行李，然乔鲁诺已经把行李卖掉，钱也不打算还。

“Act There！”

孔乙己大喝一声，乔鲁诺被看不见的东西压倒在地，你刚眨了下，盘曲的树就从地板的隙生长，乔鲁诺翻挂上枝，沿着树木的生长向窗外逃。

孔乙己追上去，窗。你寻思他们超能力者还能飞呢？你也过去，发现外面是有一层藤蔓与树枝织成的网，他们只是在攀岩。

失望啦，你还以为他们能像林克那样从空翔呢。

你伸手拽了拽，很结实，这跟爬墙网没多大差别，你也想试试。

于是你也翻窗，脚蹬在结实的树枝上，重拾逃离校园翻墙翻大门的技能，慢慢往下爬。

安全着陆，一扭，那两人不打了，就在你旁边看着。

『不打了？』

『……怕你摔骨折。』乔鲁诺手兜里说着。

不怎样，两人握手言和。你不懂他们怎么就互相断定对方是好人了，最终乔鲁诺也没还钱。

你怀疑乔鲁诺就是单纯不想还钱所以才给孔乙己发好人卡，孔乙己还信了。

『你的超能力是什么？』你问孔乙己，孔乙己没听懂，乔鲁诺说他是替使者。

日本的替使者？那他是不是认识JO太郎？

『您认识承太郎先生？』

孔乙己大吃一惊，你摇，不认识。

『那你知迪奥吗？』你又问。

『迪奥？！』

这次孔乙己更是震惊，他指着你，神都变得颇为警惕。

孔乙己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你拼凑一下，他是在怀疑你是迪奥的同伙。

『没错，我是血鬼。』你扬起一抹险的笑，『迪奥大人命令我收集一百个青少年的血，你闻起来好香，下一个就选你吧。』

“唔哇哇！”孔乙己战术后退，“Act There！”

乔鲁诺抓住孔乙己的手，说几句，孔乙己放松，你居然骗他。

你迷思，『我就站在太底下，你怎么会信我是血鬼呢？』

“诶多……”孔乙己无话可说。

孔乙己问你怎么知迪奥的，被你用“听说过”搪过去，这事解释起来很麻烦，对于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你懒得解释。

最后，孔乙己拜托乔鲁诺给他一小块肤，乔鲁诺与你对视一，咬下一小块手指的表给了他。

孔乙己小心地收起这块表，跟你们说再见，很兴认识你们，接下来他要在意大利旅游。

你与乔鲁诺一同目送孔乙己离开，乔鲁诺问你接下来打算去哪，你摇，可能回去打游戏。

乔鲁诺送你回去，又和你一起玩双人游戏，乔鲁诺的作不比米斯达差，不论作为对手还是队友，打起来都很有意思。

第二天，你照常上班，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