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琉奉看向獨自咕噥的隸，靜默了一會兒才問：「我在你中如此暴？」

冽轉頭看去，與紅瞳四目接，有些荒謬地說：「您是族皇帝，而我來暗殺您耶。」

「嗯??這樣啊？」夜琉奉低頭咕噥著，爾後再次抬頭，勾起一抹壞笑，宛如步步引誘獵的獵人，「那麼，我幫你永遠囚禁宮辰宵，讓他永遠碰不到你。如何？」

「啊？」冽傻愣著，完全無法理解夜琉奉在說什麼鬼話，他懷疑他們的對話本不在一條線上。

冽雖然沒有離開宮辰宵的意思，但對於夜琉奉奇怪的論點，忍不住蹙眉，彷彿是為了爭一氣地反駁著，「只要您還我自由的那天，主人一定會要了我的命。」

然而更荒謬的還在後頭。夜琉奉竟一臉平淡第述說著，「很多人想暗殺我，很多人也沒死。尤其是你這種孩，我養了不少。」

「你們年紀還小，能很多選擇，可以選擇成為怎樣的人、過怎樣的生活，我為此提協助。」

冽忍不住對這番話嗤之以鼻，譏諷著，「然後您的隸？」

夜琉奉看著冽撫摸藍晶石的動作，隱約斂去中的一抹銳利，再次拿起羽筆，繼續在信上書寫，「那還真

冽想到這事便有些苦惱。這場暗殺下來，他才是廢，夜琉奉本強得讓人無法理解發生什麼事。宮辰宵那席話，不知是無知還是故意，他有些憂愁，「主人是不是不要我了？萬一被皇殺掉怎麼辦？主人不會傷心嗎??」

冽聽不明白，但也不怎麼興趣，敷衍地應聲。

夜琉奉的動作略為停頓，聲音冷了幾分，「不是『我的』隸。隸在二十歲、能夠獨自活下去時，可以選擇自由，從此我不再過問隸的人生。而『我的』隸沒有選擇權。」

冽抬手挲著右耳上與宮辰宵左耳上成對的藍晶石耳墜，他忽然覺得自己賤的，中午才被宮辰宵找去洩慾，亦分離不久，竟開始想念男人了。

冽回過神，本來劍弩張的情緒散了，平靜、宛如宣誓地說：「我不會讓您這麼對他。」

癟嘴說：「您寫信吧，我看著練習就好。」

冽的心臟猛地一，寒意沿著背脊而上。那位雪白、緻得宛如人偶漂亮的男人，雖是淡漠、嚴厲，腦偶爾有病一樣。可是他也常在夜被男人吵醒，男人像是抱著心愛的寶一樣抱著他，總是熱得難受。那是男人少有表現不安的時候，他始終沒忍心推開。

冽忍不住白了夜琉奉一，心坐在王位上的都沒好東西。不想再搭理男人，便故作認真地繼續以手指描字。

冽描摹的手指停了下來，他聽明白了，也從夜琉奉的話中嗅到更多的意思，「您想說什麼？」

畢竟冽從來不是喜歡學習的人，舊時在族下街行乞十四年本顧不上，而後雖是誤信邪教，還是過了一段宛如在孤兒院的日，但他是一丁點想要往上爬的意願都沒有。說得好聽點是只求溫飽，說得難聽點便是混吃等死。被宮辰宵買走後，要不是男人強學習法，此時恐怕只是一隻被豢養的寵，本不可能被命令來暗殺皇。

冽一開始抱持著偷看兩人書信的骯髒慾望，十分仔細地描著一筆一劃，可是那文字實在扭曲得過份，分明是簡單的音節，寫來的字卻能拐上好幾拐。描了一次便開始心不在焉。

夜琉奉會意過來，沉：「他不會到永宮，如同我不會去蒼月宮。」

冽沉浸在思緒之中，自始至終沒有注意到夜琉奉宛如審視的目光。

「就像宮辰宵不會放你自由。」

冽覺得在床上滾才舒服點，便拿著羊紙回床，趴著描摹。

夜琉奉又繼續說下去，「養著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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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工作，自己活下去。然而他又要什麼呢？他又真的非得這麼嗎？他本沒有什麼心願，更不用說宮辰宵本不會對買下的財產放手。好歹也是五枚金幣的財產。冽聲音乾澀地說：「主人絕對不會放過我。」

夜琉奉笑了起來，放下羽筆，雙手指頭叉，攤平撐著下，魅的紅因背光成了暗紅，黑長髮更加墨濃，異常妖冶，「要不要來我這裡？我若記錯，你十八歲了，再兩年我便能給你自由。若有想從事的工作，我能盡力幫你，再不濟也能介紹去打雜工，足以餬。」

「??嗯。」夜琉奉有些遲疑地應聲，不過冽都這麼說了，也只好裝作沒事。收回的手，埋頭繼續寫著回信。

冽捨不得那麼對待宮辰宵。

夜琉奉瞇著紅，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