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漪无言，她放下玉钗，双手环过肩缓缓褪下衣衫，曲下，挽起裙摆，褪去鞋袜，俯将一只玉足缓缓轻

“我要的不仅是霖儿的依从，还须得有霖儿的心甘情愿。往后年年岁岁，你皆不许因今日怨我恼我。”

“不说这些了，算你赢了，算你厉害好罢！先放下钗，不要伤害自己……“言语间，少女几星泪华反着月光，落湖面，泛起阵阵涟漪：“我认输！我什么都答应你……”

雨儿那般势，还需自己教导吗？月明霖满脸狐疑，又听月明漪说：“便是这合离废后，因牵涉神血皇裔，兹事大，我亦不得行独断专权之事，此次来寻你前，一些大臣已就此事力谏，我因而不得不召回成命。”

月明霖浑一僵，中泛过一阵酸苦铁锈，她立即扑返回去，意图夺掉这钗。月明漪却早有预料般，纵轻轻向后一跃，便落到了另一片荷叶上。月明漪执着玉钗的手并未放下，望向妹妹的波却是轻轻一转，既像幽怨，又似喜；既像责怪，又似求助，既像淡淡的恨，又似的，当真已胜过千言万语。

“20年前，你便也是这般对付我，欺负我的。”

了和离，却没允霖儿离开，不是我的后，也是我妹妹，雨儿又需养育教导，合该与我在一起。”

“无耻，但有用不是？是霖儿自己方才与我言说的，‘我不就山，山便就我’。”

“你……无耻……”月明霖两行泪趟过被吓得殊无血的脸颊，而下，她想大骂对方来着，临了却畏怯刺激到对方，只得小声地指责。她死死咬着，及至都浸血来——女孩在某个人面前咬时，不是对那人恨得要死，便是得要死，但现下连月明霖自己，也不清楚对前人，到底是多些，还是恨更多了。

月明霖一向欺怕，当下心虚嗫嚅：“想那么清楚作甚，许多时候，不若糊涂些为好。”

她不禁气忿：“你怎么这样啊！你不是最是心悦那月神么？我又不重要，为何要这般苛待我？初时是我不对，令你以犯险，心忧烦扰。但现今我陪了你二十年，也给了你，还为你育了雨儿。”月明霖神游移，稍稍心虚，又：”还尽心竭力，为你打理六，纵使积欠再多，也该偿清了罢……”

“我死了，霖儿一切的烦忧便皆了了。”

称着这女帝的天香绝，如此姿态端的是妍丽好极矣。但接下来，她又见月明漪素手执起那玉钗，将锋利的钗向内，用力抵住自己那天鹅般修颀的玉颈，瞬时间，一丝刺目的鲜血，便于她白皙胜雪的肌肤上延而下。

“好……”月明霖昂首闭目间，惨然一笑——欺负人，还令被欺负的人怡然接纳，前人兼的到底是何等盗心思啊！又想起昔日的月神与半，难怪自始至终，月神只能退避，从来都只是输家。月明霖望向月明漪，只觉得这女虽面容姣，翩若天仙，但内里实则是一条郁恶毒的蛇。心神恍惚间，又似看到昔年月神那神圣的纯雪玉，被这尾毒蛇死死缠绕攀敛的奇诡幻象。

说罢月明霖转便要游走，却听后有簌簌声传来。她了解月明漪的，知无论如何，不可能就这般善了——忧心回望过去，却见月明漪正将发间玉钗去，原本束好的发髻便披散开来，一秀发宛如墨瀑般垂敛而下。

月明漪说得委婉，谙她的月明霖却明了——这人明明是以那些大臣为幌，收回了成命。

这般言说间，她的音声渐又柔和凄婉：“而且，漪……你也知晓我们在一起，终不会幸福，这是命中注定的……而且，你些许在意我，也实非你本心，不得真，就像月神与她的半，初时再是如何相好，最后不也是图穷匕见？与其心伤，不若趁早离别才好。”经由说服对方，也是说服自己，月明霖神一凛，决然：“我到底给不了漪想要的，因为漪，我本应的也已耽搁太久，而今我心意已决，若漪不许，那便不许罢！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一年前，霖儿不就想起来了？方才还与我言说旧时故事，如今作何却又装傻充愣？”月明漪的语气渐渐褪去温柔，变得凌厉。

“霖儿嘴上虽答应，神却卖了霖儿。”

“是我不好。”月明霖赶胡拭去脸上泪痕，接着低下，心理建设，顺带整理颜情——她知从此之后，自己恐怕都失去了纵情哭泣的权力，整日都须得以笑颜逢迎对方，因而趁着此刻，又多哭了一会，再抬时，虽角依然泛红，却已是巧笑嫣然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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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儿想起来了啊。那片陌生的大陆遍布异族与血月后裔，霖儿又刻意回避，兜兜转转，我寻了一整年，都没寻到霖儿。于是我索断开与母上母后的联系，也来个失踪，更刻意放一些有关我的不好消息，这不，没几天霖儿不就主动来寻我，自己送上门了？要我说，这法既简单又好用，现在与彼时皆一样，我都该立即用的，正好省却些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