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今夜，她能否得到独属自己的佳人呢？月明霖想到这儿，不着痕迹地偷偷瞄了月明漪一，又想到——这儿的景致温柔，人们也更大方开放些，应当正合宜表心迹，说一些平日里羞于言说之事。

换在往常，月明漪自然能察妹妹哪怕最细微的言情神态，而捕捉到她的小心思，但今夜的她似乎心绪重重，被月明霖接连从怀里用力拱了几下，才反应过来：“霖，发饰会的……是环月夜，看来今夜会很闹，霖想先去哪里玩赏？下船城，还是……”

连绵的十里淮，便近在前了。

画舫起月灯，径直驶无数大小游船画舫之中。粼粼淮，反着两岸的五光十，河面上还飘着一盏盏寄情的上灯，灯盏上有的写着一对对有情人的姓名，有的则留下希冀的心愿。在河两岸的石砌路上，则开设着数不尽的青楼酒肆，酥半，姿容艳丽的妖媚女们各擅胜场，正手执蒲扇，倚门卖笑，卖力地招揽着游人。

为方便游玩，她俩现下不作月明教圣女的装扮，也不着帝姬惯常的白底金边装——那华丽装裙裾彰显的无上尊崇非得把那些“莺雀鸣鹂”们吓得四散纷飞不可。

“到了么……”月明霖了睛，自月明漪的膝枕之上悠悠醒转，她看了一江面上倒映的环月，又抬望天，确定今夜是暌违的环月夜之后，长舒了一气。

“霖？霖？醒醒，快到了。”

取而代之，她们早早使用灵纸变，妹妹变成了一名穿着粉莲绸裙，耳着明月珰，以珠钗束敛着墨长发，一双俏丽微蓝眸顾盼生辉的妍丽宗室小；而则化成了不苟言笑的负剑护卫，她着利于活动的侍卫服，剑眉星目，形挑，以一绸带将墨发束敛为长尾，一望去便是英姿飒的沛然气度。月明霖熟练地翻了个，将下搁在大上，看向前方华灯初上的夜景，于江风拂之下，倒也不觉得清冷，只是心尖羞涩间，又多了些忐忑——这里她从未来过，只在话本中见识过其间演绎的无数“才佳人”的戏码。

不待月明漪回复，又几艘装潢致的画舫靠拢过来，这些舫上均缀着粉灯，船上人们的容姿神情亦皆是上佳，除最常见的妩媚之外，一些还清雅的气质。这些人多有侍婢伺候，月明霖分明瞧见，在主人们的颔首示意下，婢女们纷纷从篮中取朵，向自己掷将过来，一时之间，五颜六的朵纷至沓来，虽距离尚远，但也有几朵险而又险地，落到了月明霖脚边，甚至差落到了她的上。

在淮河畔，那一树树桃灼灼，柳叶依依间，还或倚或坐着一位位盛装打扮的贵女，抑或风倜傥的才，自恃份的她们瞧不上人声鼎沸的楚馆，纷纷将目光投向河中，画舫之上——那儿多是各个楚馆的牌魁。其间，一名着鹅黄丝裙的妍丽少女抬间，正巧对上了改扮过的月明霖的双眸，她微微怔楞间，赶忙将手中的致小灯递给侍女，又慌慌张张地指挥侍女用长竹杆将这灯推向月明霖所乘的画舫。然而画舫离边太远，侍女气力又不济，便是失之臂。

“她在什么？”月明霖不解。

月明霖听闻，又看了其它画舫上正在展才艺，抑或与游客攀谈的莺莺燕燕们，面上顿时绯然：“啊！？她把我当成了……那个？想要我卖予她？”

“这些是各个楚馆青楼的牌，很多时候，不是客人挑她们，是她们挑客人。对游人行掷之礼，意即她们相中了此人，愿意陪侍，掷复数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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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漪看一船挂着的白月灯，又看了一着粉灯的其它画舫，解答：“月灯是客人的船，粉灯才是所乘之船，那贵女应是初来乍，不懂得此间规矩，将霖当成了……”

“这又是何意？”

“当然是先看人景啦！”因为月明国皇族的姻亲多是女女之间，上行下效，加上最初始的月神也降下了在环月之夜，女女间可以致的神恩，如是，现今烟教坊等地也有不少女客连。不过，却从未有圣女或帝姬如是行事，因而她俩才要变，遮掩那太过惹的神容仙姿，及贵不可言的帝姬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