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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蛇 中(4/5)

遇蛇 中

5

“你又要走了吗?”我抓住他的袖问。

颜凌一顿,转过理了理我的衣领,角下弯,一副很开心的样:“我酉时就会回来,安心在家等我。”

他在我的额上落下一吻,与我作别。

我失落的目送他离去,不是因为要与颜凌分别,而是他一走,图怀德就来了。

这个小院很大,雕栏玉彻,但是我几乎见不到除颜凌外的活人。

他把我禁在这里,方便他,也方便了图怀德。

“你和他可真是‘恩’。”

果不其然,颜凌一走,图怀德就从影中冒来。

中布满血丝,嘴里全是尖酸刻薄的话。

“这么快见异思迁,他知你早被我透了吗?”

“你以为跟他在一起,就能摆脱我?我告诉你,永远不可能。”他一步步近我,掐住我的肩膀。

我木然的看着他,像看一个丑角自导自演。

被他推到在还留有余温的床上,我也丝毫不挣扎。

毕竟说什么都没用。

长着刺、底生鳞的怪异我的刮尽颜凌

他发狠,我的承尘不断摇晃,整个步床嘎吱作响。

困……

我的神日渐萎靡,也越来越差。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自己的月事迟迟未来,并且开始现恶心、呕吐的症状时,一个可怕的念击中了我——

我可能怀了。

这个认知像一晴天霹雳,得我惶惶不可终日。

我不知的父亲是谁,若是图怀德,让我生下一个半人半妖的蛇胎,我就彻底完了。

因为这个可能,我不下咽,夜不能寐。我必须得除掉它!困于这大院中的我,能求助的只有一个人,准确来说是妖。

我等了几天,终于在一个颜凌外赴宴的夜晚,等来了图怀德。

他自影中现,我气,鼓起所有的勇气,抓住他的衣袖,哀求地看着他:“图怀德,求求你……给我堕胎药。”

他愣了一下,随即神变得锐利起来,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了我的小腹上。“你……”

“帮帮我。”我哭了来,声音带着绝望,“我不想要这个孩!只要你帮我这一次,以后……以后你要我怎样都行。”

图怀德沉默了,他盯着我的小腹看了很久,神复杂难辨。

他沉默得越久,我越忐忑。

“不行。”

“为什么?!”我崩溃的喊:“你想让我怀上颜凌的孩吗?!”

“等孩再大一些,我就能分辨来它是谁的,如果是颜凌的,再打掉也不迟。”

“我真的不想要这个孩。”我跪下来,挤泪,抓住他的恳求,“我害怕,我还没有好准备,图怀德,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你帮我这一次吧,求你了——”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我看到他的瞳孔收缩为竖瞳,冰凉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

“你最好祈祷,这个孩是我的,不然我怕忍不住会什么。”

冷、、狠毒。我打了一个寒颤,现在的图怀德像一条真正的蛇。

我不敢再说一个字,他把我抱起来放到床上,比往日温柔了些。

过了几日,颜凌也发现了我的异样。他请来大夫,很快便确诊我怀有

他在得知我怀的消息后,欣喜若狂。抱着我转了好几圈。

我看着他沉浸在幸福中的样,觉得无比讽刺和恶心,却又不得不笑,扮演着一个幸福的准母亲。

为了给孩“祈福”,颜凌还特意带我去了京城外香火最盛的普陀寺。

佛陀垂目,慈悲的注视人间。

颜凌虔诚的跪在佛前,念念有词。

我闭发呆。

拜完佛,他又带我求签,我心不在焉的摇签筒,一支签掉了来,他连忙捡起,拿去给解签的老和尚看。

那老和尚看了看签文,又看了看我和颜凌,捻着胡须,脸上意味长的笑容:“恭喜二位施主,此乃上上签,金童玉女,三生石上缘。二位乃是天作之合,命格互补,注定了三生三世都要在一起。”

颜凌闻言大喜,连忙追问,“那大师,我夫人腹中的孩儿呢?”

老和尚笑:“贵不可言,贵不可言呐!”

颜凌捐了很多香油钱,我低看着手上这只“上上签”,心里却觉得好笑。

这哪怕是下下签,主持都会说成上上签吧,颜凌好歹一朝内阁首辅,怎么这么容易被糊

我是被迫来的,我和他之间,能有什么情分可言呢?

到现在我还没搞清楚,颜凌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娶我,我不敢问,我怕问了,连暂时的栖之所都没有。

车到家,颜凌横打抱起我回房,拉下帷幔。

他的四肢缠过来,睛很亮,“我就知,我们的缘分不会尽,小织。”

带着些许意的气息到我耳朵上,得我的,我偏过,不让他看见我的脸。

他在我面前唱了很久的独角戏,从不厌倦。

“十年前,准确来说是一千四百二十七天前,没有你,我或许已经死了。”

他的话把我懵,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吻落到我的角,烈而克制。

“我的父亲对我十分严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觉自己跟死人没有区别,我尝不,看不见彩,也无法受任何情绪。”他牵起我的手,我能受到他微微颤抖的指尖,这让我大为震惊。

颜凌——他在害怕。

“活着对我没有意思,所以那天,我甩开仆人,去长锦街买鸠药。”

轰隆一声,雷劈开我的脑门,翻开久远泛白的记忆。

为颜家少主,从记事起,稍有行为不得,便遭受长辈训斥教导,若达不到父母期望要求,动辄禁乃至禁闭。

任何时候都有人跟随,什么都有人监视,所以连自杀都要废一番功夫。

颜凌趁雾天甩开老仆,走药铺,本来药铺老板不愿意卖给一个孩鸠药,但耐不住他拿钱砸。

拿走药包,他正准备离开踏上死路,一个灰扑扑的团闯了过来,衣衫凌,双麻木。

颜凌认得那神,和他一样,孤独、痛苦,活着就是恶心,只能以死亡解脱。

他看见她在门一遍遍祈求,从撕心裂肺到绝望沉寂,突然升一丝兴趣。

如果我帮了她会怎样?

对于颜大公,为一个小乞丐付药钱,不过举手之劳。

“谢谢你,我叫孟惠织!”她冲他大喊,转跑走。

他看见了那双睛——匆忙转的一瞥,那双从灰烬中复活的睛,死海浸着晶莹,全是自己的倒影,仿佛在看她的整个世界。

“颜凌。”

他心脏狂,第一次有了活着的觉,灵魂在战栗,酥麻的痛从脚趾直冲天灵盖,把他里里外外洗刷透彻。

他的记忆很好,一遍又一遍回想当时的瞬间。他甚至能想起她的每一次眨,每一次呼气。

你……在看着我。

好想带走她,和她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共度余生。



我震惊得说不话来,心拧成一团,又有些轻松。

他竟然真的是因为……而不是别的目的。

我因他而活了下去,他也因我而活了下去。

可这真的是吗?我鼻腔酸涩,忘不掉他迫我的那晚,他为什么不早这样,一开始就向我诉说他的心意,我想我会接受他。

“我累了。”我翻过,背对他。我需要静静,而且我不想让他看见我泪、动容的样

“对不起,小织,我不知怎么人,我太想你了,再见到你的第一,我几乎丧失理智,我找了你很久,我怕你又消失不见。”

他说话很急,手臂从我的腰下穿过,抱了我。

“原谅我好吗?遇见你以后,我好像知该怎么人了,你开心我就开心,你难过我就难过。”

我该原谅他吗?我不知,但忘记过去对现在的我是最好的选择。我一无所有,不原谅他,我也不能拿他怎样;他如果说的是真的,在好好我,原谅他,我的日会好过很多。

韧的手掌覆上我的小腹,一个住我的尾椎,我太熟悉这信号。

“不行,我现在怀着……”

“我不去,就蹭蹭。”

……

腻一片,我翻过,看见他蒙上情的黑眸。

他的脸无可挑剔,如琢如磨,容颜若玉。

我轻的胎记,问他:“你不觉得我丑吗?”

他眉微挑,面疑惑:“为什么要觉得你丑?”

“你很可,你上的每一都很。”

……我呆愣的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形容我现在的心情,我想大哭,也想大笑。

为什么偏偏是你,对我说话!我的心真的好不争气,为这不知是敷衍还是真情的话狠狠动摇。

我可吗?我值得被吗?原来真的有一个人会觉得我

“不要再说了。”我捂住他的嘴,声音嘶哑。

咙像堵了一团棉,我难以言语。

我们大瞪小良久,他终于放过我,挑灭烛灯。

“睡吧。”

了一个梦。

老槐树下,我沐浴光,起秋千,图怀德在背后推我。

突然,山崩地裂,大地崩塌,他化成一条蛇吞我腹,我在他的胃里挣扎,哭喊。

他把我吐来,脸却变成颜凌的样,掐住我的脖质问我:“你们了什么!”

无数条锁链冒来,勾住我的手脚颅,我想解释,但没有任何办法辩解,那些锁链向外施力,“噗嗤”,我的四分五裂。

6

我被无形的力量掉在空中,图怀德在我面前来回渡步,浑散发戾气。

“金童玉女命。”

“三生石上缘?”

他很不对劲,虽说他自从见到颜凌那天起就没正常过,但现在尤为奇怪。

像是在愤怒……甚至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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