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黎思源温声劝说着；“能不能麻烦池女士先陪我上去？上去之后我再也不迟呀～”

池霁晓翻了个大大的白，有些艰难地抬起脚，向前迈一步。

“好。”黎思源，尊重池霁晓的选择。

“怎么？怕别人异样的光？”

“我你。”黎思源挲着池霁晓那已经被冻红的耳尖，笑得柔。

脚步骤然停下，黎思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那……那我们回去吧！”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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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源，就到这吧……这里的风景……也很不错……”

“没有。”

见她这瑟瑟发抖的模样，黎思源憋着笑，想凑上去调侃几句，却被池霁晓的一记刀给打了回去。

池霁晓拂开黎思源的手，并不想承认。

虽然有些无奈，黎思源还是一手拿着登山杖，另一手稳稳扶住池霁晓。

这般心思各异地走着，不知不觉间竟然也慢慢接近了山的观景台。

池霁晓倚在黎思源的肩，看着霞光逐渐浸染目光所及的天空。

“呆……”池霁晓瞥了手表，嘴角忍不住弯起些弧度；“还有一个多小时日，来得及。还有都到这里了，小思源难能忍受前功尽弃？”

“我可以背你。”黎思源也稍稍摸清了些池霁晓的脾，于是又赶忙补充；“我的意思是说……你就当作在‘训狗’……是你给我的任务，我……我照就是。”

“嗯哼～”

力透支得实在太厉害了些，池霁晓接过杯的手抖得很厉害；为了让黎思源不担心，她还是咬着牙勉稳住些颤抖。

似乎她与黎思源之间注定充满缺憾。

看来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上了年纪这件事。

“生孩的时候年纪小，再加上条件不好……”她握住黎思源的小臂，嗓音柔和不少；“现在不仅怕冷，还有不少别的病。”

跟在后面的黎思源只觉得池霁晓这是不想服，撇撇嘴放慢了些步调，让池霁晓始终走在前面。

夜晚的气温很低，越往上爬空气越是寒凉，戳刺着夜爬者的呼。

越往上走，石阶上的白霜愈厚，到山平台时，竟然有些积雪。

池霁晓握住黎思源的手，转面向她；“不过思源……有我在……至少不会让你形单影只。”

黎思源认认真真写了许久，再抬时，却见池霁晓已经将红绸系在了百年古树的树枝上。

吻毕，池霁晓的更了些。

“你要。”

是霁晓，是黎明。

黎思源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眯起睛望向天边；“快日了，走不动了吗？”

“好不容易爬到山，想写什么吗？”

黎思源抿偷笑，搂住池霁晓的腰，架着她慢慢山走去。

其实……池霁晓也是个很好哄的人。

有些张地搓了下掌心，黎思源还是扣着池霁晓的后颈，将吻落下。

“我这个人呢，比较注重隐私，已经在心里许过愿了。”池霁晓轻轻挠了下黎思源的掌心；“我渴啦～帮我把保温杯里的倒来呗～我要喝温的。”

黎思源亦步亦趋地跟着，站在了她的边。

池霁晓默默将自己的那条红绸拉，让自己的名字与黎思源的平齐，而后又惜地将褶皱抚开。

黎思源想永远和自己在一起，顺便还给她的‘妈妈’祈福。

是霁晓，是黎明。

天边现些淡粉的霞光时，池霁晓望着最后的百来阶楼梯，又瞧瞧上偌大的牌坊，不甘地停下脚步。

“亲亲我呗～”

握着栏杆的手了，黎思源，显然也明白自己的愿望是多么难以完成。

“试试看温合不合适。”

好像也只能到这了。

明明以前力很好的……

“！”

扫了委屈的黎思源，池霁晓生地将视线扭到前方的路上，有些不是滋味。

刚到半山腰，池霁晓就已经被寒冻得有些受不了，从黎思源背着的登山包里翻羽绒服穿上。

对黎思源的愧疚实在太多太多，压得池霁晓时常不知该怎么再继续面对她，于是一次又一次选择落荒而逃。

池霁晓接过红绸，稍加思索，只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思源……没有人能陪你一辈的，我也不行。”

“对我的态度也好一呀……”每次被池霁晓这般凶着，黎思源心中多少会有些难受。

“谢谢小思源啦～”她扬起个笑，看得黎思源心神漾。

没去走别人踩的脚印，黎思源为池霁晓踩条新路，把背包放好后，又替她取来条祈福用的红绸。

黎思源瞄了边零零散散的人，有些犹豫。

背对着黎思源坐在路边的大石块上，池霁晓的指尖压碎绿叶上的白霜，又将叶片上的经络碾成一团。

盯着自己的脚尖与池霁晓的同步登上一级级楼梯时，黎思源默默在心底许下祈愿，她期盼着如果有一天池霁晓老了，形佝偻了，她也能如今天这般，扶着池霁晓一步步往前走。

池霁晓闭上，糊不清；“思源……”

池霁晓摇摇，一言不发地从黎思源手中接过支登山杖，闷走数米，将黎思源甩到后。

“为什么只写了自己的名字？”黎思源将红绸系在池霁晓的旁边，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

就到这吧……

虽然嘴上依旧不依不饶，可池霁晓也的确再没有能推开黎思源的能力。

不甘心地又睨了黎思源，池霁晓没再说些什么，算是默认。

黎思源扫了背上的登山包，耸耸肩；“你背包，我背你，怎么样？”

也难为黎思源能想这个说辞。

“笑什么？！”池霁晓叉着腰，气吁吁；“再笑你把我背上去！”

黎思源伸手去迎池霁晓，顺势将自己的脑袋也凑了过去；“你担心我呀？”

想到这，池霁晓没好气地重重拍了下黎思源的胳膊；“能不能自觉一，扶着我！”

酸得难以坐下，池霁晓索走到观景台的围栏边，双手搭在上面。

“好啦～走吧～”池霁晓忍着的酸痛，撑起；“也不怕膝盖受伤……真容易让人担心……”

漂浮的云朵此时尽在下。

趁着黎思源去倒，池霁晓将视线落到红绸上，扯了扯嘴角。

在如此的山，凉得很快，池霁晓刚刚转，黎思源便已经殷切地迎了上去。

“好。”黎思源也转，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