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剩下的两张纸，分别是另一个同龄女生的登记表和她的死亡证明。

像萨婉小那样的，虽然相识于微末，但知知底就不好，年少最狼狈的时候各有各的惨，彼此都见过，若真是要谈起恋来，难保不会被住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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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往下翻，是宁竹安在松立市人民医院的病例单，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她陆陆续续去临床心理科挂号看过几次，确诊为焦虑症，最后一次复查在今年的三月份，情况倒是已经大好。

起初说得轻松，什么恨他的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可事态发展成今天这样，看着宁竹安对别人的态度好到像在呵护园里新长来的，而他则是野草，天生没有跟漂亮植争夺生存空间的权力，要割掉，铲掉，挖掉，属于女孩儿的园里容不下他，他只能在角落里发了疯一样地生长，直到填满宁竹安的整颗心脏和那双令他荒芜的睛。

“还要我他妈的怎么温柔啊。”

“‘坠楼亡’，他们怎么说？”

还是宁小好，受过正常的，肯定也懂得要怎样去正常的别人。

男人直起接过，着绕绳的绳打开了档案袋，从里面几张白得发灰的纸张。

相较之下，应眠背景算是清白的，权御当时还偷偷推波助澜了一下，只可惜她示的方式太过激，在得知莫名其妙当上爸爸的那天，谭有嚣好险没气绝亡，最后是靠着把权御麻袋里当沙包打了一个多小时才平息下的怒火。

权御作为朋友兼助手，平时很乐意为谭有嚣劳神，最初他私以为应眠最合适。

谭有嚣又看了几遍，越看照片上的人越觉得熟，他仔细回想了一番，拿手机找那张合影，果然就在宁竹安的右手边发现了这个女孩儿。

为没空闲的时间去了解，他也确实对此没什么太大的需求，但谭有嚣不一样，他从前的人生总结起来只能用“痛苦”两个字形容，对的理解是空白，没有验过，所以心更是空白。

权御两看着路，经这么一提醒，他恍然从副驾驶的座位上拿起了用纸袋装起来的文件，从空档里递给了谭有嚣:“都在里面了。”

他想得认真，谭有嚣却没了耐心，受伤的又是车座椅:“问你话呢。”权御回过神来:“你可能需要再温柔，宁小毕竟没有情经历，哄起来也不会太难。”

谭有嚣咂:“中国话还真是博大，这里不过一字之差，他们就能把主观行为变成客观意外，校方为了推卸责任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不过也是，楼了警方肯定得查清楚动机，学校为了招生率，自然不会愿意把霸凌的事情公之于众。”

谭有嚣顿觉闷胀，捂着发麻的脖折下腰，在独自咀嚼了半晌的不适后他把脸贴在了佛珠上，哑着嗓问:“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谭有嚣难以置信地嗤笑了一声，握拳砸在自己的大上:“你是没看见她昨晚扇我掌时候的神，简直——像有一百个恨我的人的鬼魂附在了她上。”

“其实是楼，因为那个女孩儿生前在学校里面遭受了很严重的霸凌。”

最先看到的就是宁竹安的学生信息登记表，蓝底的证件照，刚学中的小姑娘穿着校服，发才到耳朵，下睑在微笑时自然被面肌推了上去，把冷调的背景衬得发，被谭有嚣从纸上一把抠下来，悄无声息地揣了内侧的衣兜里。

联想到她说过的话，谭有嚣大概懂她为什么会患上焦虑症了。小可怜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