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既是月下得见，月华日则隐，今日之事也请师兄包涵。”

“自然的，柳娘。”

绪兰登时瞪大，柳湘盈也颇有些不知所措。

许是知柳湘盈的惊讶，那人解释：“许兄说过他姑姑外嫁，夫家姓柳。”

柳湘盈定了定心神，这话说得倒是有理有据，见她来时方向亦能推测。

她反问：“师兄怎么称呼？”

“我姓谢，家中行三。”

“谢师兄。”

谢远岫淡淡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孔，孔小，又得木相护，看不明晰，只能依稀看见女乌黑的发和莹的耳廓，鬓间是簪着翠的钗环。

石后，她声音有些闷：“师兄怎么一个人在这？”

谢远岫：“我不胜酒力，文采平平，来这躲个懒。”

石后静了一瞬，谢远岫见那翠的钗微微闪动，主人不安焦灼，珠钗也不得安生。

过了会，柳娘的声音再度响起，“师长不便外，能付的人定然是既信任且满意的，师兄不必妄自菲薄。”

妄自菲薄，这四个字倒从没人和他说过。

他早就知有人在，但懒得戳穿，原以为是哪躲懒的丫小厮，胆这般大，竟直接欣赏起来。

他看书看得疼，便想声打发了，没想到是许家的表妹，被人发现了也不跑，反倒把自己倒得一二净。

谢远岫施施然坐下，将书放在侧，“娘也看了许久，觉得他们文采如何？”

“师兄说笑了。”

“既是玩笑话就不当真，”谢远岫说，“你直说就好。”

石后又是一阵沉默。

对面没有声促，似乎不在意她是不是就此离去，绪兰扯了扯她的胳膊，此时离开再好不过。

可柳湘盈却犹豫起来，往石外望去，已经没了那片月白的衣衫，外的光笼来，又轻又薄，她面向那片轻纱似的光，说：“我的确是听不来。初时只是因为笑声，想来瞧瞧。家中只请了先生教我读书识字，不曾见过有如此场面，心中稀奇又振奋。”

“虽然师兄说自己文采平平，可师兄能白鹿书院，已然胜过了许多人，也胜过了我和我的两位兄长，盈娘觉得，已然是十分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