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善后的事情很多，江湛大概是一不打算退让。

再棘手的事情也能解决，除了人，除了这个人。

他隐隐觉得有些什么东西开始变化，好坏未知，让人不安。

江湛大约真的生了气，嘱咐他这两天守在医院。

第二天一早，他看见了被一束淹没了半个的唐英。

他诧异：“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

昨天联系的时候约的上午十一，这会儿才九不到。

唐英捧着一束笑了笑，“总不能是真的为了工作才来看她吧。哎呀女孩的心思你不懂，这个就是最好的解药了。”

她举了举这束，康乃馨和百合安静盛放，朵上还有珠，不知的还以为是她刚从园里摘下。

“你有空可以多来看看她。”

唐英心里疑惑不少，见这里没外人，之前那不熟也不装了，直接问程禹：“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她怎么隔三岔五就医院。”

程禹猜她大概是看见了新闻，但细节他当然不能透太多。

“这次太突然，大家都没防备。”

唐英装模样地切了一声，把对江湛的不满尽数转移到他上：“哪次不突然？事情都是因你们男人而起，承担的却都是女人。”

程禹不明白她哪儿来的这么大火气。

“你不要和她说这些。”

“那说什么？聊工作伤，聊这些又让人难受，不让人活了？”

程禹如临大敌，一句话也反驳不了，心女人果然都是牙尖嘴利。

“快去吧。”

唐英也觉得自己过分，他本来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和他斗气到最后只能是一拳打在棉上，没什么好。

程禹依旧守在门，没掺和她们之间的聊天。

快到十一的时候，又来了三个人，其中有一个他认得，他时常在公司看见这个名叫闫怀的人和江临月讨论工作。

他替他们开了门。

临月看见他们来脸上有了些神采，几个人对着一份份文件开始工作。

程禹在一边静静地听着，公司的业务他都清楚，且比他们知更多，但他从来只执行江湛的决策，而不参与任何人的讨论。

几个人正在讨论市场上常见药品的竞价和货渠。

程禹掐着时间，不能工作太久，很快到了吃饭的时间。

他朝唐英了，让她和他一起去把餐拿来。

唐英见他一路上若有所思，不免问：“光在一边监工了，有什么意见也不说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