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再等等

虽然裴晏晏给自己找好了理由，但是真正走房门的时候，她还是有一心虚，探探脑地往楼下看了看，爷爷他们应该还在小房间里，她稍稍放心。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绕过客厅，从另一侧门，免得被盘问，沈凝玉被她这鬼鬼祟祟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你这到底是约了谁？要去哪里？宝宝，你跟妈妈说实话，你是不是男朋友了？”

裴晏晏知妈妈很疼自己，思想也很开明，没有那么在乎门当对这些事，对庄越的印象也不错，但是她一时也不敢保证这个不错的印象够不够让她同意他们在一起，她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先不说，“真的不是，我的朋友哥哥也认识的，妈我时间来不及了，晚再跟你说，你一会儿帮我跟爸爸他们说一声。”

她说完就跑了，沈凝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其实已经隐隐猜到了几成，不过她还是没拦着她，只等着裴暄回来再好好问问，这事他一定清楚。

终于上了车，裴晏晏大松一气，拍拍心，神态一下就轻松了起来，颇有闲情逸致地开始照起镜。

裴暄分神看了她几，脑里忽然冒几个大字：女大不中留。

“我警告你啊，谈谈恋可以，我不你，但你现在才二十一，要是敢背着家里人什么格的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裴晏晏对着镜理了理鬓边的发丝，闻言十分不以为意：“我有什么格的事可的？”

在这件事上，裴暄一也没打算跟她装糊涂：“你知我在说什么，你现在喜他，想跟他谈恋，我不会拦着，但你要是脑发，敢搞什么先斩后奏、奉成婚，你们以后的日不会太好过。”

裴晏晏没说话，啪的一声合上镜，扭看着窗外，不理他。

裴暄可不打算让她轻轻松松地糊过去，“听到没有？”

“……知了。”裴晏晏有些不情愿地答应着，她本来也没有打算这么早就结婚生，但是她不喜裴暄这么说话，好像庄越就只跟她谈谈恋，别想跟她结婚似的。

窗外的景被夜染成一团朦胧的黑影，裴晏晏把抵在车窗上，隔着一层玻璃往外看，不说话了，不想跟他说话。

直到大门的廓在视线里逐渐近，裴晏晏才重新开了，她仍然看着窗外，低声问：“哥，我要是真的喜他，你会反对吗？”

裴暄也看见近在前的建筑了，他停下车，转看她一：“我反对你就不喜他了吗。”

裴晏晏用手指扣了扣车窗的隙，小声说：“不会。”

“那我反不反对很重要？”

裴晏晏试探：“那你是同意我和他在一起了？”

裴暄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说的在一起是指什么？和他结婚生孩，组建家，一起过一辈？”

裴晏晏，“嗯。”

“你们谈了多久？”

裴晏晏在心里算了算，很老实地告诉他：“一年多，”说完又有怕裴暄在心里记庄越的仇，连忙补充，“是我先喜他的，不是他追我，他一开始不愿意。”

裴暄微一挑眉，没对她这句话发表意见，也不打算告诉她实情，只是很心平气和地问：“你知婚姻和家是什么吗？才谈了一年多的恋你就觉得他能和你过一辈了？”

“为什么不能？我知我喜他，他也很喜我。”

裴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不想浪费时间跟她争辩这些无意义的东西，，“你说能就能吧，这个我不你，我只要你答应我，二十五岁之前不许结婚，更不许未婚先。”

裴晏晏哪里听不来他的意思，他就是觉得她是在玩，觉得他们不可能长久，觉得他们用不了一两年就会一拍两散，他本就不把她的情当成一回事，“如果我二十五岁的时候还是很喜他呢？”

“那就等你二十五岁的时候再说。”他从来不觉得两个人只靠情就能长久地生活在一起，尤其是各方面差距都这么大的两个人，一开始再怎么情意，时间一长，激情褪去，内里的矛盾和冲突就会慢慢暴来，到时候不用人劝，她自己就会受不了了。

不过他没打算和她挑明了说，情总是好的，他不反对她去验一场纯粹好的、不掺杂任何现实因素的情，尽他一也不相信他们能持下去，不用他阻挠，光是她的职业，就已经能给这段情带来足够多的风霜雨雪了。

裴晏晏不依不饶：“那你到时候会帮我吗？”

裴暄似笑非笑地打量她一，饶有兴致地问：“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帮我说服家里人。”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还会考虑家里人同不同意？我还以为你已经好跟他私奔的准备了。”

“你少讽刺我，”裴晏晏有些不兴，“我不想让家里人生气，但是也不想跟他分开，你到底帮不帮我？”

越说越来劲，再说几句她一会儿估计就要拉着庄越跟她回去见家长了，裴暄不是很想搭理她，重新发动车，敷衍：“到时候再说。”

其他人不好说，他可不觉得爷爷对他们俩的关系一无所知，他一就能看来的事，没理老爷会察觉不一端倪，无非是认为这事堵不如疏，越是束，越是容易适得其反，所以不想过多预，不如先由着她去，玩过瘾了就不惦记了——除了她自己，大概没人会觉得这段关系能长久，包括庄越。

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不愁吃不愁穿，正是容易被冲昏脑的时候，又是一回谈恋，心里正乎，外力越是预，别人越是不看好，她们就越是情比金，越要证明自己的有多牢固，本来不一定多喜，说不定一涉，她还真就非他不可了。

养女孩儿，最怕的就是十几岁到二十的叛逆期，不好，说什么都听不去，表面上再怎么乖巧可，心里的主意都大得很，自己想什么就是什么，尤其是情窦初开的时候，比天大，外随随便便哪个男人说几句话都比家里人说的顺耳多了。

这也是当初他们这么费心费力要找人看着她的原因，她这一行的都是逢场作戏的好手，保不齐就被哪个言巧语的给骗走了，骗骗情还是小事，要是再被些不怀好意的人带坏了，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虽然她现在看着也被骗得差不多了，但这一个毕竟是知知底，翻不起太大的风浪，也不会伤害她。

至少庄越还算可控，知分寸，也得住她，给他们省了不少心，让庄越哄着她，总好过由着她在外面和那些不知底细的人胡来，等过几年，她再长大一，定下来，有了轻重，他们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胆的这么多心了。

退一万步说，她就算真铁了心要跟庄越在一起，他也不是一应对措施都没有，庄越可比自己的妹妹好应付多了。

裴晏晏看他那敷衍的态度，有些不服气，心想你以为我还是小孩，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吗？你这次偏偏就错了。

心里这样想着，她却没有再和他争辩的打算，不相信也好，省得你们一个两个去找他的麻烦。

虽然她早就好庄越可能要为了她受委屈被为难的心理准备，她也相信他能受得住，但不是现在，还要再等等，她一也不想让他们的情从一开始就遭受那么多的风雨打，可以再等等，等他，也等我。

了门，就见一辆黑的车停在不远的路边，庄越站在夜中，不远的昏黄路灯映照着他的影，看起来格外大，裴晏晏一就看见了他，也顾不上裴暄了，拿上自己的东西就要下车。

裴暄提醒她：“围巾别忘拿了。”

“哦，”裴晏晏又回拿围巾，“拜拜。”

裴暄把她放下就掉了，没打算下车，拐弯的时候扫了一后视镜，就看到裴晏晏一也不害臊地往人家怀里扑，也不会不会被别人看到，庄越显然是被她扑习惯了，接住她的姿势也是格外熟练，还低跟她说了句什么，裴晏晏对他，看起来还开心的。

*

上了车，庄越倾给她系好安全带，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问：“去哪里？”

裴晏晏吐两个字：“我家。”

庄越愣了愣，“不是说约了人？”

她不肯说约的是谁，来的时候他想了一路，究竟是谁有那么大的面能在除夕夜把她约去。

裴晏晏心情很好地对他挑了挑眉：“你不是人吗？”

庄越定定看了她几秒钟，神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视线越过车窗，他向不远的哨兵看了一，没有多说什么，转坐回驾驶座，发动车。

这一带是制区域，路上并没有别的车辆，夜晚十分寂静，车厢里更是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声，两侧的景在车窗外飞速掠过，驶过一段长长的下坡路后，庄越忽然在路边停了车。

裴晏晏微微偏过看他，嘴角蕴着浅浅的笑。

下一秒就被铺天盖地的吻淹没了，庄越一手托在她脑后，一手扣着她的腰，压着她不停地吻，亲她的脸，咬她的，她的，凶狠又蛮横，仿佛恨不得把她吃掉。

裴晏晏仰着迎合他的侵，火的密不可分地缠在一起，勾起那熟悉而烈的悸动。

她在他怀里轻轻发着抖，小声叫了他一句，接着就被他抱了过去，坐在他上，整个人都落在他的怀抱里。

“庄越……”裴晏晏闭着，手臂缠在他的脖上，情不自禁地抱了他，将上半都贴在他前。

庄越不住地吻她，“晏晏，晏晏……”

车里的空气迅速了起来，两人挤在狭窄的座椅上，密不可分地换着唾和气息，腰肢和背脊被他的大手肆意，两团隔着衣挤压着他的膛，裴晏晏被亲得浑发，小声在他怀里呜咽。

这个异常烈的吻持续了将近十分钟，分开的时候两人的气息都变得急促又沉重，庄越的手压在她颈后，嘴还贴着她慢慢厮磨，不让她离开。

裴晏晏有乎乎的，半晌之后才缓过来，抱着他轻声嗔怪：“我的红被你吃掉了，我为了见你，特地化的妆，你看都没看就破坏了。”

“对不起。”庄越很脆的对她歉，却丝毫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地住了她的嘴轻轻，真要把她的红都吃净了。

裴晏晏坐在他怀里，大贴着他的下腹，轻易就察觉到梗在自己上的那东西，她故意贴着他挪了挪大，用力压了压，果然就听到他轻轻了一气，她摸摸他的脸，明知故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