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切齿地哭着。

他弯腰把她行搀扶起来。慎重地、一字一句地跟她保证，“你的经历，我过去没有告诉过其他人，包括钱修礼。将来也决计不会向任何人吐一字半句！胡某在此对天起誓，请务必放心！”

小艾里希对此表示烈抗议。母亲整晚一直没有给予他关注，也没有哄他睡。

“扑通”一声，她给他跪下了！

当然有！这事她已经惦记了不知多少年！

看着他冰蓝的睛，钱修礼暗自想。

“我父亲叫季则仁，是国立中央大学的教授，母亲叫李心萍，三哥叫季叔清，原来家住在……我还有一个大哥，是黄埔九期的，名字叫季伯泰……”

“另外，你记住，家国沦丧、生灵涂炭，这些都是日本人造的孽，并不是你的错！千万不要因此难为自己……”

那晚他们一直喝到夜，直至酩酊大醉。

“现在，我们可以正大光明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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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拿定了主意不回去，那有什么需要我回国帮你办的事吗？”

钱修礼过来瞅他，他扑腾着胖胖的小脚丫，恶狠狠地瞪了钱修礼一。

中途，老胡离席上洗手间。他着手来的时候，发现她候在门……

老胡猛的一惊，“你这是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你怎么来了这里？”

“现在日本人投降了，你要回去吗？”他笑着跟她说，“我是打算最近就回去，多少年没有回过家了……你要愿意，可以跟我一同走。”

那两个中国人，正是情报站的人员，其中瘦瘦的那名中年男自称老胡，是情报站站长，也竟然就是当初跟她通电话的那位。

“小狼崽！”

“后来重庆发生了情报密事件，我一直很愧疚，也很担心你的安危”，老胡诚恳地跟她说，“你没事就好，谢你为国家了大贡献！”

“那位药剂师告诉我你逃去瑞士了。我本想立刻去追你，但摆平军又耽误了几天，等到再去寻你，一路都不见你的踪迹了。我就脆顺来情报站探望一下他们。”

她不肯起来，仰看着他，满满脸都是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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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一起下馆吃饭，喝酒庆祝。

“我知你知我的事，你曾经告诉我你们调查过……我落在日本人手上的那些事……求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如果找到了我的家人，千万不要告诉他们……求求你，请一定答应我！”

听了这话，她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又落下泪来……她领先哭，后来，他们也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