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剛在窗邊跟猛男調情，翹著尾椎搖啊搖。

我還是沒趕上，婚禮已完畢，距離婚宴還有段時間。

乍聞，鬍鬚張裡閃過一絲驚惶，輕咳一聲牽強笑：「你聽誰說，怎會這麼問？」

「常聽來用餐的學生提起，亦青園有個帥老闆。想不到，竟然是你？」

「你不是很喜歡……我也一直要跟你那個。是你說怕痛，一直拒絕，不是嗎？」

我特地來向新人賀喜致意，應酬完正離開，一人迎面而來。

想到那名半夜攔路少年郎，不是今天的新郎。為了確認心中所疑，我突擊問：「張大哥風滿面，幸福藏不住，現在和阿敬在一起？」

鬍鬚張打量的神情好像舉箸在考慮，該從哪先下筷。「這麼巧，你是男方的親戚？」

我的思想就是這麼齷齪，彷彿全世界的男人都是同志。

我說：「剛少爺！請坐下當奧客，想盡辦法刁難。」

「張大哥愈來愈年輕，鬍鬚張的越南紅遍大江南北，我要學習的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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鬍鬚張笑開懷，用示意往旁走兩步，壓低聲音：「當初，你怎會突然不見？」

意外的相逢，驚醒沉眠的記憶，傷了戀情的幼稚。

「新郎在你後面頻頻關注，好像很在意你的一舉一動。」鬍鬚張一聽，慌忙回頭查看。我只想離開，趁機接：「喜宴快開桌了，我得去廚房看看，有機會再聊。」

他完全會錯意，大男人主義固，思想還真單純。

阿剛發現上當，想溜已經來不及，乖乖等著侍者學員，一個個輪上場……

「不適合？」鬍鬚張的珠，瞪得像鴿。

會場準備了，我外婆釀造的酒、心烘焙的小點心。

我從來沒想過，會面對這個問題，婉轉答：「覺得我們不適合，不知該怎麼說。」

上完課，我趕回房間沐浴，換上藍襯衫和黑休閒褲，以及鞋，最後勒上領帶，再別上領夾、袖釦。台客變「紳土」之後，匆匆穿結著五彩汽球的心型籬門。

進的缺失。

我壓住波動的情緒，微笑打官腔：「張大哥！好久不見！」

「我當時太年輕，太幼稚不會想。」

我說：「承蒙吳老闆賞飯吃，我過來聲恭喜。張大哥是新娘的？」

姻緣天註定，月下老人很幽默，不時愛亂點鴛鴦譜。

「我兩邊都關係匪淺，說來都是自己人。如意是我大姨媽的女兒，阿敬是我的好朋友，我還是介紹人吶！」鬍鬚張笑意飛揚，興奮的氣充份展現內心的得意，透一絲曖昧的竊喜。我聽了，心臟抖，腦海浮現新郎的影像，笑得很勉強，我受不到新人那種興奮和愉悅，反而有種打鴨上架的委屈狀，難不成新郎和鬍鬚張……

「阿青？」鬍鬚張穿著西裝，光鮮畢的瀟灑，顛覆頭綁巾的日本大叔形象。

受邀觀禮的佳賓，三三兩兩閑散在大廳、園，誼聯絡情。

數年未見，他獷的面貌沒多大改變，華服難掩微凸的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