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方面，洋哥比較有研究。」

「上人愈聚愈多，阿嬤憂心忡忡，妳不也在忐忑？來者是客，人家又沒鬧事，總不能要洋哥抓人來拷問。我採釜底薪，不半滴血，不好嗎？」

「任何事都有動機，我不相信你純粹只為賺錢，沒有另層考量。」溫菁菁的光像利劍，瞬也不瞬盯著，好像法官在審問嫌犯。「你認為我是外人，不能信任對不對？」

溫菁菁是截至目前，他往最久的女朋友。幾時會成為他的前女友，只有天知。愛情專家說，男女朋友就像衣服，穿膩了換件新的展現新氣象。婚姻專家也上電視大聲疾呼，人得為自己而活，別傻傻讓白紙黑字給綁死，離婚是風，下一個會更好。

我笑笑說：「藝術愛好者的熱情，不是一般人能理解。妳這麼聰明，豈會不知？」

「嫂仔！釣場的生意規模不小，洋哥懶得用大腦，我若不信任妳，要信任誰？」

「阿青！」溫菁菁不領情，提音量。「你老實說，葫蘆裡究竟在賣什麼藥？」

溫菁菁咄咄問，真有特務神。問題是，可以說的我都說了，不想說的是有關黃大石的尊嚴，我要堅守的底線。也不知她到底在懷疑什麼，想聽什麼才滿意。這麼難伺候，幸好不是我的女朋友。還是男朋友快，幹一幹，心滿意足等下回。嘿！如果探險成員在岩石上雙雙對對相幹起來，壯觀的撩人景，想必可以賣不少門票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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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的發點是為釣場著想。但直覺告訴我，你並沒把事情攤開講。」

事實上，信洋的前女友們，一個比一個任，動不動就愛無理取鬧。不巧的是，信洋就那付德，愛結朋友、喜歡跟兄弟鬼混。你兄我弟的情，女生不懂，偏偏醋桶比海大，分手純屬正常。溫菁菁是異數，有主見的女生，大也有腦袋，不是三言兩語好打發。工作上，我很喜歡她，因為不必多費去解釋。私底下，我有點剉她，就怕聊到情方面的事。我擔心被看破手腳，措詞總要特別謹慎。

認真算一算，信洋的女朋友，我至少認識五個。

我照實說：「傳聞有寶藏，我認為太虛幻，只想順應時勢，藉機撈一筆。」

我不曉得，信洋會不會跟溫菁菁結婚。她向來有自己的主張，固執起來比母還拗。

想想好像也蠻有理，拿歐歷代眾多大明星來論，有哪個一輩只結一次婚？

意大錢找罪受？」

「刺青藝術？」她的意思，應該指尋寶成員的手臂，泰半有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