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鸦看着重归实的白修，再伸手时已经能摸到他的温。

之后的琴声归于平静与死寂，像是一曲沉而麻木的安眠曲，再无波澜。

她收回目光，心绪不定地回看了台上一，随后簌然一惊。

白修没有任何回应，仿佛专注于乐曲的演奏而隔绝了外界声音。

琴声的确有效遏制了须的蔓延。

姜鸦瞳孔微微收缩，手指下意识握，刺痛焉地从指尖传来，眨间前的景象忽地恢复了正常。

他被寄生了？和其他沾染血的人一样？

她低看去，指尖一温的血滴落在地摊上，洇痕迹。

虽然她不太懂音乐赏析，但至少能听来白修弹得和夜晚古堡内盘旋的旋律几乎一模一样。

几盏瓦斯灯灯罩被须覆盖，暗淡的光线透过须渗，将周围的也染上了一层暗红。

姜鸦把刺破的手指抬起到前，看着那一红划痕看了几秒，拧了眉。

污染区内看到非客观存在的现象时大多为两情况——幻觉，或者特殊状态下窥探到的真实。

她不得不将已失去其他效力的拆信刀握在掌心、拇指抵在刀锋尖端上，以轻微的刺激保持清醒。

同时，伴随“当”的一声重音，旋律骤然中断。

——【拉尔夫】

她记得这些须复苏的起就是在面前这片区域。

她打算等门差不多完全打开就拖着白修跑，至于去后他还有没有救那就另算了。

白修猛然低下，微曲的后背虽反复的呼而剧烈起伏着，冷汗打了额角的发丝。

意识还不甚明晰，姜鸦恍惚地盯着地毯看了一会儿。

大门已经打开了大半，姜鸦抓住alpha的胳膊把人拖去，手指却那半透明的胳膊中划过。

“那是……”

沉沉之间，前的景象似乎也现了重影，姜鸦了，试图清视野。

“不对……不是重影。”

最后，她又看了一烙印在钢琴上的名字。

“还活着。”姜鸦嘟囔了一句，暴地掐着他的胳膊把人拽起来，语气听起来有些微妙的遗憾，又抬音量，“跑路了！”

刚刚白修落在地毯上的血呢？

钢琴声中断后，大门以开启时五倍的速度迅速关闭。

随后，快、准、狠地预判了左手的走位一刀把手钉在钢琴里。

前的事尚看不真切，莫名的旋律占据了整个大脑，他甚至没有手掌刺穿的痛。

考虑了两秒，她还是没敢贸然伸手将乐谱拿走，而是取吊带袜里别着的最后一把崭新的拆信刀，盯着黑白键盘上那跃动的修长双手，眯了眯。

两虚影都是这座城堡。但一个更加净整洁，像有人常居；另一个却晦暗破败，分明是现世界那边的景象。

前这些东西的复苏，的确是从白修受伤血后开始的。

她神情凝重了些。那只剩下两行墨迹的乐谱末尾赫然画着两终止线，大抵演奏行到终止线时演奏者也会彻底消失在空气里了。

再怎么说，也得先把第三章乐谱带来的线索说完再死啊！

那重影并非两完全一致的重影来回晃动，而是回响中的城堡，在向现世界模样的城堡振着重叠。

拆信刀顺利地碰到了虚化的血，刀锋从掌骨间、平地切开肌理、刺穿整个手掌。

“……艹。”

那旋律和外面的钢琴声几乎一模一样。

姜鸦觉得这个回响的发展越来越糟糕了。

再睁开，重影却依旧没有消散。

乎意料，白修恍惚地抬看了大门，竟还记得拿走乐谱，随后踉跄着赶往门外，给姜鸦省了些跑路压力。

它们像是在呼一般轻微起伏着，表面凹凸不平，没有任何结构可言，像是用被绞碎的酱再塑成形烂集合。

姜鸦一呆，连忙朝台上跑了回去：“停下！”

完全没有征兆……什么时候的事？

而与此同时，音乐厅的大门竟缓缓向外打开了，从门里能看到外面走廊的景象。

姜鸦盯着前痕迹的起，思维艰难地转动。

余光中，姜鸦注意到琴键上的鲜血不停外冒，像是被反吐了来一般。

姜鸦突然低声骂了一句，放弃与不知是不是白修的白修，一气抬看向开启速度极慢的大门，暗暗计算冲刺速度。

音乐厅老旧，脚下浮着一层灰尘的地毯上除了模糊的鞋印和她刚才滴落的血滴外，还有一拖行般的蜿蜒痕迹。

它从猛烈昂的引开始、被沉重的音符打断，随后是音符细密极为焦灼的节奏，最后短暂的上扬后走向低沉而定的旋律。

而在琴声的近距离影响下，姜鸦觉脑袋十分昏沉，逐渐困倦。

姜鸦注意到耳边旋律放缓，白修弹奏的动作也不复之前畅，显然他还有一聊胜于无的抵抗力。

全都一模一样。

她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有几分实力，一上手钢琴觉整个人气质都不太一样了，还真有几分钢琴家的觉。

她沿着痕迹向台下走去。

姜鸦盯着他专注的背影，脑袋迟钝地转了转。

随着安眠的旋律逐渐变，乐谱上的墨迹逐渐消失，同时白修的正在逐渐变得透明。

姜鸦睁大双，想看清面前的两介于虚实之间的景象。

姜鸦绕过那些安静的尸，跟着它来到墙下，抬看着前已经爬满大半墙的血须。

姜鸦的视线凝固在前的血红须上。

停顿、弱、渐变……

“喂，你发挥得是不是有儿过了？”姜鸦痛苦地敲了敲自己眩的脑袋，空冲白修喊，“门已经快开了！别那么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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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痕迹从听众脚下、座椅下穿过，仿佛没有厚度一般，一直延伸到墙角。

“还好这个有用。”

血沿着刀刃汩汩下，很快淌钢琴琴键的隙，向内渗透、污染。

似乎他整个人正在向虚无的旋律转化。

红的……血。

90 逃离音乐厅

压抑的呼声逐渐加，琴声的扰让她没有时间冷静下来理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