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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之弦(完)公义(3/3)

新月之弦(完)公义

死牢里一片森晦暗,四面墙都是漉漉的石的霉味和血的腥臭味混为一。室内唯一的光线,是一个小型熔金炉下的烈烈火光。

“殿下,我想让你知,死刑判决不是你哥哥下达的,而是法务官照新法典所建议的。”

你盯着被压跪在你面前的男人,轻笑。

“当然了,皇帝尊重法务官的提议。”

达里奥斯抬起,用力朝你啐了一

“小婊,当时就该死你。”

卢斯猛地一步上前。你在他扬手打人之前拉住了他。

“让他说去吧。”

你不去理会达里奥斯的骂骂咧咧,从怀里摸那袋金币。

掂一掂。二百达里克。一分不少。

“至于执行方式……”

达里奥斯停止了不住的咒骂,抬呆望着你。

“情节严重的暴,法务官新法典所述,建议的是斩首。

“不过,鉴于那些没我幸运的受害者可能对此存有异议……”

你回瞥了卢斯。

“陛下特许我创新一下。”

拉开布袋,拿一枚金币,俯蹲在达里奥斯面前。

“你用这些钱…… 购置我们,玩我们,糟践我们,剥夺我们的生命,就像摆一些件一样。”

你抬手,把那袋金给了熔金炉旁的护卫。金在炉中化,呲啦作响,瞬间映得狭小囚室亮如白昼。达里奥斯似乎意识到了你要什么,睛恐惧地睁大了。

“可惜,我不是你能摆的,也不是你能糟践的。”

你没再看他,起,将手中金币丢了炉内。熔金耀得像你被掳去军营那日的太,微眯才能看清金币消在金里的模样。你向侍卫打个手势,从炉边踱回了卢斯旁。

“你的金,我现在还给你。”

达里奥斯的尖叫和求饶声几乎瞬间就被熔金灼烧肤的呲啦声掩盖了。灼烧的焦味和青烟弥散在空气中。金不过几秒就在男人上和脸上冷却了下来,凝固成一层金光闪闪的壳。

躯直直栽倒,金壳地,噹的一声响回在囚室里。

那是这辈最让你舒心的声音之一。

§

从死牢离开,卢斯牵着你的手,缓缓向皇走去。他没有走官,反而选择了市中心的大。商业街上到都是熙熙攘攘,叫卖时令蔬果、、手工艺品的小贩们,一片繁荣昌盛景象。他没停逗,拢了拢兜帽,给你系好面纱,一言不发地领着你一路往南。

六年光荏苒,人事已非。城南原先的戏团营地现在已然被独立经营的杂耍艺人占据。五彩斑斓的型帐篷不见了,着金属镣铐的乐人舞姬不见了,手持鞭的事和领班也不见了。但你在一众或变戏法,或踩蹻,或火吞剑的艺人里,忽然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影。

阿曼坐在几级矮石阶上,布衣衫还算净,但满脸颓废冤苦,正给几只新好的木偶上漆。

你在他面前蹲下,静静望着他。

他一开始并没有认来你,不过在看到你的睛后,瞳孔猛缩。

“你……你、你…… 你不是……皇帝不、不是废、废了你吗?你、你怎么……?”

你没说话,依然静静望着他。

他瞥见了立在你后的颀长影,不受控制的向后退缩,下意识抬起手臂,护住仍旧胖,但明显比以前瘦的膛。

“你、你想要……想要怎样?”

“玛丽珊黛呢?”

“我、我不知…… 听说……听说三年前……废后……了婢、婢女,又被那家夫人赶了来……然后好像……被个那亚商人带去了西方,后来……我、我也不知……”

曾经帮助过你的人后来害了你。这笔帐,该怎么算呢?

你沉默了良久,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把那句话问

“那年,把我卖给你的人,是谁?”

阿曼许久没有说话,最后叹了气,妥协地垂下

“是中原一位官……好像是个驸…… 他的贴侍从…… 他没收我的钱,反而还倒给了我一大笔……说,我不许卖掉你,不能让你跑戏团,不许让你知是谁卖了……”

冰冷的泪随着微风拂过脸颊,手腕上的白玉珠凉如秋雨。你没去听他剩下的话,猛然起,快步就要离开营地。

卢斯轻轻勾住你的手,止住了你的脚步。

“宝贝……前几日有封中原来的线报,说皇帝宾天,驸起事,兵败,已被新皇腰斩于市。”

你怔住。

有些人事——有些仇恨——就是如此,最后也就不了了之,没有结果,成了无公案,有一日甚至会被时间和世事冲散。但即便如此,你对母亲的与思念,却会独立于这些纷扰,永远长存心间。

卢斯掌心传来的阵阵意给你浑的勇气。你垂眸,沉默良久,缓缓开

“我父亲本来寒微,是我母亲用自己乐姬攒下的积蓄资助他京、中举。我年幼时,父亲也是与母亲极恩的,也是抱过我,亲过我,逗我玩儿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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