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苦笑，他没法回答妻的问话。他在心里暗想：母亲是真有可能不知朝廷的律法吧。当然也有可能是知了，以为自己父什么都能抗住，也就没在乎了吧。

被南安郡王老太妃蛊惑了，请圣人严查罪魁祸首。哼，那拖着你母亲去放印钱的，就是打着事发后让圣人难为的主意，然后好脱的！”

“才喝了安神汤睡下了。”

贾赦让张氏领着嬷嬷给贾母洗，把舅舅和儿打发去了前院，然后把贾母惯常使用的两个丫鬟，鸳鸯和琥珀叫去屋里，吩咐她俩去找贾母未上的衣服。四个女人一起动手，替贾母把里里外外都换置了一新。

“让你父亲明儿一早向太上去请罪。回来再发丧。这院里的人，一个都不能留活的。赖家也不能留一个活。”

张氏轻呼一声，旋即捂住嘴。

这一夜的荣国府表面与往日不同，内里可是张起来了。

张氏不知婆母为何而死，看丈夫跪下磕，她也跟着跪下磕。一听丈夫这么说，才明了嬷嬷才说的婆母被人勒死是有缘由的。

贾瑚从父亲和舅公的对话里，听明白祖母的死因了。他再想不到平日里慈祥和蔼、对自己总是笑眯眯的老祖母，会去放印钱。

张氏害怕的不得了，刚才她抖着手由嬷嬷帮着，理婆母的后事。婆母那狰狞的、死不瞑目的模样，她看了一就不敢再看。还是嬷嬷手，那俩个丫鬟帮着，才给婆母收拾整齐了的。

“是。外甥省得的。您放心。”

贾赦立即就觉妻羸弱的肩膀轻轻颤抖了一下，浑立即绷直僵了。他暗恨府里那些老人，仗着在母亲跟前听用多年，这一个多月里没少给妻下绊。哼，等理完母亲的丧事，得把那些狗全都打发府的。

贾赦一一应下史侯爷的话，转吩咐贾瑚，“瑚儿，送你舅公去荣禧堂的书房，与你祖父一起，让人煎碗安神汤给你舅公，你今晚就守着你祖父和你舅公。”

他轻拍妻的后背，安抚张的妻。

贾赦被史侯爷这一番话说得冷静下来。舅舅为了保全两府了这样的抉择，自己和父亲就要把后面都收拾利索了。

张氏对婆母的法很不理解。婆母侯府，嫁妆丰厚，这些年就是光靠嫁妆，也是吃用不尽的。

“为什么？府里全是母亲说了算的。就是这一个多月，妾开始家，也没敢消减了母亲院里的一分用度啊。”

“夫君，母亲这是？”张氏抓着贾赦的，人抖、声音也在抖。

荣国府缺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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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外甥错怪您了。”贾赦立即跪下给史侯爷磕。

贾赦轻轻把母亲摆放好，跪地对榻上的贾母磕，“母亲，你放心，累你致死的人，儿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南安太妃怂恿母亲放印钱，舅舅的手。”贾赦的声音充满了恨意。

“快起来，起来，你这孩。你父亲如何了？”

“懿贞，”贾赦把妻搂在怀里，把脑袋垂靠在妻的肩，闷声说：“明早我和父亲要去圣人和太上那里请罪，府里这些人你先约束好他们。有敢炸刺调的，先堵嘴捆了，等我回来理。”

“母亲是有什么难吗？还是不知朝廷对放印钱的律法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