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是个份很微妙的人。勋贵，贾家的老辈兄弟，掌了多年的军权，军中不少人应该还念着贾家的旧情。可他又娶了张老太傅的老来女，唯一的一个女儿。虽张氏离世多年，但记挂张老太傅父的人应该不少。从先太废黜到今上登基，蛰伏二十年的贾赦重又面，苏尚书难免不把光投在贾赦上。

“这天太冷了，就在府里挂些灯笼吧，让人去哪些小铺或者是小摊去买，多一儿银也无妨。把年前送上来的那些玻璃走灯，都送珍宝阁去卖了，得的银送去施粥，该施的粥米别少了。”

辰初时分，平日尚还算安静的两仪殿，就吵的有火气迸发。从初一,连着下了三场大雪，市面柴碳价格在升，昨日京城里有民居被大雪

林海。纪氏初一去里觐见，到底还是累着了，初二有些不好，吃了几日的汤药，才稳当了。林海比纪氏还焦急，忙让纪氏搁下府里所有的杂事，心养胎。不信不信的，还是着纪氏娘的提醒，把京里周围的观、寺庙等都许了愿，大大地布施了一场。

今天是小朝会,林海卯初就得起,先回去正房看纪氏,纪氏仍好眠未起。略略问了守夜的柳一两句,纪氏一夜安好，林海转去前院。或许纪氏的娘不留他在正院有理，十日一大朝会,他自己都睡不好,更别提频繁的三日一次的小朝会了。

“是。我还正想为荣国府大公的事儿拜托您呢。看来大公另有人关照啦，是我多此一举了。”王腾见苏尚书这里问不什么，自嘲两句想离开。

林海到前院略略活动,看看时辰差不多，就换了官服登车离府。林谨早把林海要吃的东西送车里，林海看着外面黑黢黢的,一边随意吃着早，一边腹诽,怪不得帝王到最后都不愿意早朝,这大冬天的，谁舍得玉温香的被窝啊。

兵是勋贵把握甚牢的门，今上对勋贵的微妙情绪，使得兵越发地贴了太上。谁都知这不是长法，但不借着太上在今上那里讨得些什么，怕是以后更不好混呢。

原计划二月初的恩科闱，遇到这样的天气，冻病的人多了，无疑恩科就失败了。自己到底要不要上折建议延期闱呢？

“是，老爷。”

“太太最近有过问府里的事情吗？”

林海把府里最近的事情和俩个家捋了一边后，独自在书房沉思。

反复思量，林海还是写了折，建议闱参考天气变化，适当延期。看钦天监的天气预测。

“大哥，你，你，你也升职啦？”贾政的兴奋都被扑灭了。

第183章林海46

“应该不会吧。”

“是啊，也不算什么。你看看你舅兄，早二品大员了，四品，有什么值得兴的。”

看着和自己禀报仆妇安置、柴碳支的林诚、林谦，先肯定了他们的法。“雪大天冷，把府里的人聚集起来居住是可以，但还有一些没在府里执事的，也别忘记了。”

今上提了贾赦来兵，是要撬动兵和太上的关系？

“哼，想借荣国府摆酒。”贾赦甩了袖，让丫鬟叫燕舞过来伺候。

想到莺歌，林海加快脚步，莺歌的声音柔媚，段柔，而那一经过调/教的功夫，是纪氏这样大家闺秀的、归荑这样家生不能比的。就是归荑，虽然比纪氏好了许多，总不如莺歌能撩得人忘了自己、忘了岁月。

王腾的这个年过的很兴，外甥女十来年了，原以为就要黯然了，不想柳暗明被今上留下了。可恨的是初一当晚的那场大雪，受寒了。要说他没怀疑，是不是有人了手脚，是不可能的。可他查来查去，贾赦拜托的人很用心地照顾了元——给元换了带地龙的房间，仍然是元带的人服侍。他百思不解，怎么元主仆二个受寒，会越来越重。

“勤去问问，也许闱后，能遇到合适的，不拘男女，有才华就好。还有，以后每天多备些驱寒的姜汤，给清扫上的。驱寒的药材也备好，挤在一起住，病一个很快会过了一屋的人。还有碳盆，也要照应好，莫中了碳气。”

“那咱们不请人、不摆酒了？”

苏尚书也很奇怪，虽然三品以下官员是礼任命的，通常也会向本的侍郎询问。这贾赦不声不响地来兵不到一年，就从五品的员外郎升为四品的中郎官，当然如果是他老活着或是先太登基，他直接兵侍郎，也没什么人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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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节前，京畿又突降暴雪。京城里柴炭的价格骤然升了不少。

“留半个月的吧。我们不和别人抢了，免得跟凑闹似的，挤兑的柴碳价更。京城的庄，你们去看了吗？”

礼开年就开始准备闱的事情。忙了一天，林海回到府中，时辰已经不早。和妻、女儿一起才吃了晚饭，就被家请去前院。

为元的事儿，王腾不得不动用了太医院的关系。

苏尚书却留了王腾下来说话，“王大人，你说贾赦这升官，是不是今上的……”

“我不摆，你要摆，就在你府里摆好了。还不够丢人的。”

折写好，又检查两遍，没发现有差错，才仔细收好，起往后院去。走到一半，想想，转去莺歌的小跨院。打发后跟着的小厮去正房说一声，也让纪氏的娘早早去歇了。刘娘因为林海初一在纪氏屋里歇了，在房门冻了一夜。想那老嬷嬷也是忠心，自己也别招她担心了。

林海真觉得自己是随遇而安的随和人。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是认真地活着，努力让自己活得舒服、有趣。才不会像谢必安说的：周围的人都逝去了，剩一个人了，孤单寂寞地长生，有什么不好的觉。

“小的去看了，都还好。老爷，过几日的上元节，怎么安排？”

真怕拖些时日，圣人忘记有元这个人了。

“是，老爷。这柴价升了快一半了，府里因年后天寒，每日烧柴都增加了许多。是不是还着惯例备足一个月的存量？”

贾政呐呐地说了什么，贾赦也没听清，他看着贾政失落地离开了荣国府。

既来之，则安之。

开年没几日，没等他伸向贾赦的示好之手，贾赦就升为兵的四品郎中。他急急向兵苏尚书问询，才知是吏直接擢的。

“王大人，听说你与贾赦是姻亲啊？”

“没有。太太每日只带姑娘玩耍。就是要给姑娘请的夫，问了许多中人，都还没回信。”

苏尚书没琢磨究竟，而王腾以为是因为元的缘故，也不想对苏尚书说因由。各怀心事的俩位，对贾赦的注意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