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靖觑她一，当然乐意为之——

自去岁腊月里萧家倾覆，永王便躲在府里，将外面的事撇得净净，只摆一副孝顺儿的姿态，反思过去行事的纰漏，挑着景明帝心绪不错的时候过去问安，贴孝顺。到如今萧家的余波渐清，景明帝对萧家的痛恨慢慢淡去，永王便又博回了景明帝的圣心，虽不像从前那样仗着萧敬宗的势力在朝堂上指江山，却也常被召见议事，廷时也风得意起来。

仲时节芳菲尽绽，整个京城笼罩在柳丝桃李间，繁华威仪之外，又别有缱绻风光。乘车从府里去，两侧葱茏青翠，风和煦，到得城外，则山环绕、阡陌相通，目之所及，皆是蓬的朝气。

再度见到永王，是在二月底的京郊。

旁边住持静修佛法，听他声音不似方才温，心下诧异，随他目光瞧过去，便见到那对相依而来的璧人，像是闲信步般，意态安闲。相较之下，永王神情微僵，面不悦，显然是有蹊跷的。

梁靖却是目力极好，就着玉嬛所指瞧过去，很快便认来了，“是他。过去瞧瞧？”

第70章第70章

……

剩下的，便是斩草除、清算旧怨了。

竹林里闲人甚少，夫妻俩既拿定了主意，便一往永王那边走去。

彻底落回腹中。

“有俗务。”永王勉维持笑意，“大师先回，本王待会再过去。”

只一，他边那温和的笑容便凝固住了。

这时候添堵，便如鞭过去，没准能激得永王旧志重燃。

玉嬛瞥了那边一，目哂笑，“若能给他添堵，何乐而不为？”

隔得太远，她没想到永王会来这般偏僻小寺庙，不甚确信。

正与住持闲谈的永王抬目望去，远远便瞧见那对影。

玉嬛去岁在灵州未能赏，今年既有梁靖在侧，自然是要常城踏青的。

夫妻俩不繁琐，各自纵城，尽兴驰骋罢，晌午时往近的香云寺用素斋。

遂止步，瞧着远笑：“殿下这是……”

这一带山势平缓开阔，那万竿翠竹遮天蔽日，枝叶错，底下竹枝秀，日里明媚的光自隙里漏下来，微尘浮光。满目滴的苍翠中，男儿昂藏、雄姿英发，茶锦衣磊落整齐，衬得他神奕奕。怀里的女则秀温婉，玉白襦裙如素云翻，漫步而来时，姿袅婷。

剑弩张地斗了这么久，他敛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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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凑巧，来这偏僻寺庙也能碰见熟人。”永王立在阶上，也不让他二人去，只居临下地站着，瞥了玉嬛两，才向梁靖：“两位难得有闲心礼佛，我还当整日在家中筹谋，喊打喊杀地搅风云呢。”

香云寺离城颇远，又没大德僧来增名气，香火颇为冷清，只是寺中素斋得极好，且寺后万竿翠竹连绵，景致也不错。夫妻俩用了饭便在竹林散步，玉嬛远远瞧见有僧人陪着为锦衣玉服的男漫步竹林，目光便顿住了。

永王便整了整衣衫，瞧着斜前方有亭，便踱步过去。等了片刻，果然见那边两人挽臂而来，不闪不避，径直到了他跟前，行礼：“拜见殿下。”

“那是……永王？”

住持闻言，将双掌合十，行礼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