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我不看也不联系你，是怕情绪被你左右，影响到工作。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活动，我要为大局负责。”

两天前是“你吵死了”，两天后是“别墨迹了，赶走”，他这个弟弟真是越活越回去，自觉在学生面前失了面，一贯温文尔雅的司裴用手了堂弟，转就走，刚走了两步，他又折回来对路檬说：“裴湛要再冲你嚷，你就打电话给我。”

“什么以前，你前两天还不理我。”

裴湛无奈地一笑，率先松开了手，不看堂哥只看路檬：“咱们能聊几句吗？”

两所学校的揭牌仪式是同时行的，隔了两天，裴湛才再次看到路檬——在司裴那边发的通稿的照片中。当天晚上原本的安排是由他为当地的中小学生演奏，因为右手伤了，他另叫了一位乐手过去，本想留下助阵，看到司裴和路檬并肩站着的照片，他待过乐手便提前离开了。

司裴一走远，受不了裴湛瞪视的路檬就缩着脖说：“好冷好冷，我们去车里说。”

路檬定定地看了裴湛好一会儿，忽而一笑：“裴湛，你该不是真的喜我吧？”

“你帮我给路檬打个电话，让她立刻联系我。”

“你到底有什么事儿？好好说不行吗？你看你把她吓的。”

“我不理你那都是以前，咱们只说现在行不行？”

她的睛太明亮，裴湛竟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睛“嗯”了一声。

司裴刚要讲话，手机又响了，还是裴湛。

“不为什么，这是□□。”

知躲不过去，路檬便不再扮可怜，松开司裴的袖，冲他挥了挥爪：“司老师，你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我和裴湛哥聊两句就回去。”

“……”这人实在太坏了，路檬只好朝司裴傻笑了一下，婉转劝他离开，“司老师，您还是先回去吧。”

“我哪有。”

裴湛熄掉手中的烟，快走几步扯住了路檬的胳膊：“你又喝酒了？”

“没有啊。我愿意和我不想理你有什么关系？咱们本来就连朋友都不是。”见裴湛皱眉，路檬笑了笑，“你不也是想不理我就不理我？别总摆一副我渣了你的样，比起以前的你，现在的我好一千倍都不止。”

她明明是过去的他最不喜的类型，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放不下。裴湛满心颓丧，可哪怕连话都不想讲，也要原定计划去该去的地方。

这跃的思维让裴湛摸不着脑，随说：“正常扭伤是不需要的，医生怕我再忘了自己的伤，说绑上保险。”

“你的手还疼吗？怎么绑上夹板了啊？”

“我能左右你？”

路檬谁都不理，单听司裴的话，同样的，周围的人里，也只有司裴真心相信她会被裴湛吓到不敢说话。

路檬乖巧地了，同时在心中腹诽，什么叫能把自己怎么着，了那么格的事儿，再说这话，不觉得亏心么？

“怎么不能，因为你随说的一句话，我带着一堆人舍快求慢乘火车。今天也是，看到你的照片，我连半天都等不了，撇下安排好的活动就直接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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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微醺，酒也能让人反应迟钝，路檬呆呆地看着裴湛，一时间还以为他是自己的幻觉。

司裴有意外：“你不是不想见他吗？”

从饭店来，见到停在狭窄的路上的那辆硕大的越野车旁立着熟悉的个男人，路檬仰看向司裴：“司老师，我才喝了半斤怎么就醉了？”

裴湛被她噎得隔了几秒才说：“那天晚上是我的责任，可你也……也没有反对，我以为你是愿意的。”

司裴看了面不豫的裴湛，问：“你不舒服吗？前面好像有个小药店，不知有没有解酒药卖。”

裴湛赶到的时候，司裴这边的钢琴公开课刚刚结束，镇上的几位领导和校长请他们吃饭，知司裴不喜跟外人喝酒，又怕他的拒绝会被情的本地人误会为瞧不起人，路檬不顾司裴的反对，替他挡了一杯又一杯。

裴湛一脸不耐烦：“我能把她怎么着？又不会揍她，你别墨迹了，赶走。”

“……”

“你说呢。”

“就她这胆，我能吓到她？”

裴湛看向路檬：“我是不介意被他知，你那么崇拜他，也不会介意的，是吧？”

司裴想挥掉裴湛抓着路檬的左手，他却怎么都不放。司裴只好说：“有话好好说，你这是什么。”

“为什么啊？”路檬傻掉了。

路檬拉

“你没有吗？一会儿我不回复也微信短信发个不停，一会儿看都不肯看我，你这么晴不定的，我不想费神猜来猜去，脆不理你了也不行？”

“……”

“她愿意听我的话，是因为我从不迫她。”

“我没有不舒服，不、胃也不难受，可是现幻觉了，我看到裴湛了。”

“不去，冷风能解酒，我不想和醉鬼说话。”

“那为什么一觉醒来就翻脸？我了什么，还是说了什么惹你生气了？”

绝不吃苍蝇馆，鞋永远纤尘不染,讲话慢条斯理、一句话都不说，外表华丽、只适合供着的类型，便改：“优雅的气质淑女。”

知堂弟脾气差，司裴犹不放心：“我不累，你们说你们的，我在旁边等着。”

裴湛一言不发地挂断了电话。北京的那次他还疑惑为什么“余柠”能消失得那么彻底，这次却完全不奇怪了，从朋友圈看，路檬的朋友一大堆，去哪个城市都有人当地陪，不想乘飞机坐铁，轻而易举地就能借辆车开回去。

“嗯，我是清醒的，没醉。”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他们都是完全相反的两人，他生孤僻，能真正称得上朋友的也就两三个，无论大小假期，都习惯一个人待在家里。就连裴赫住过来，他也不胜其烦，碍着是自己表弟才不得不。而路檬，恨不得夜夜笙歌。

裴湛这在上的态度激起了路檬的逆反心理，她不再愧疚，裹大衣，满不在乎地问：“小裴先生，请问你找我什么事儿？”

“如果她不愿意接你电话，我打有什么用。”

见堂哥一走，路檬立变了脸，还学其他人叫自己“小裴先生”，裴湛更觉愤懑，又不想把关系闹得更僵，便摸打火机，侧了烟，了两，压着火气心平气和地说：“那天早上你为什么走？还拉黑我的号码？”

“她不是最听你的话？”

反应过来后，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裴湛脸上的不悦神，路檬顿时吓了一冷汗。才隔了两天，她还没好面对裴湛的准备，便拽住了司裴的袖，装可怜的样，委委屈屈地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