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二十九的闹，大年三十儿当天，因人比昨儿少了一半，闹自然也打了一半儿的折扣。

季善睡饱了觉，心情很是不错，开玩笑：“先说好啊，红包早已发过了，你们今儿就算给我拜年，也没的红包拿了哈。”

“我回让杨柳给你些姜丝糖到时候带上，多少也能充充饥，……”

家里就越发闹了，晚间便已是席开两桌，声笑语传老远。

沈恒笑：“我就是知善善你不在意，才会这样说啊。我虽然至今只参与过一次正旦朝拜，却是至今都记得那个滋味儿，人都要冻傻了，偏偏越冷就越饿，越冷那个三急也越是……总算这次我能站得稍微靠前些了，应当能少受一刻钟的罪吧？”

“那我可就承你们吉言了，希望我的钱袋不但今儿不会再瘪，而且今年一整年都不会瘪，一整年都鼓鼓的。”

说得沈九林与路氏都直笑，“好好好，明年也有，年年都有。”

主仆几个说笑着，等服侍季善穿好了，李妈妈端着特地给季善的燕窝粥来了，也是一见季善，便先笑着给季善拜年，“祝姑新如意，万事大吉。”

次日又请了裴二夫人和裴钦到家里来，再加上孟竞一家三，午饭时赵穆罗晨曦也带了六六七七过来，足足开了四桌席，以致沈九林与路氏本来还多少有些想念家中的儿孙们，想念家中往年过年闹的，当下也不惆怅了，原来在京中过年也一样的闹，不是吗？

等季善在时不时的一阵爆竹声中先是睡不踏实，等终于能睡踏实了，已不知是什么时辰，只知自己很困，遂放任自己睡了个天昏地暗，直至终于醒来时，已是快午时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且挑病的才是真买家，若采冰仍另有主意，大可一应下，再使一次缓兵之计；但她提要见人，便可见心里至少已有五分是真愿意了。

采冰自然不敢再挑战夫妻两个的耐心，不然回真落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下场，再来后悔，可就真的迟了！

路氏得意之余，想着远亲不如近邻，索把各腊味儿都给左右街坊送了一份去，而左右街坊收到后，要不得要回礼，一整天就这样闹闹的过去了。

杨柳奉季善之命去问过采冰后，这次采冰再不敢当面一，背地一了，毕竟季善是真的厉害，沈恒也是真的里心里只有大一个，路氏更是比她想象的还要弱无用一百倍，压儿指望不上。

翌日便是腊月二十七了，整个京城过年的气氛都已是十分的厚。

惹得季善一阵嗔笑，“哪就这么贵了，就是要多看景，什么声响也都听一听，将来孩才漂亮，也才大方不畏缩呢！”

大家吃着各菜肴，男人们喝着金华酒，女眷们喝着果酒，到得二更天散了席，焕生浚生又领着小男仆们放了烟爆竹，沈恒怕惊着了季善肚里的孩，本来还要先带了季善回房去的。

之后季善又去了厅给沈九林路氏和叶大掌柜拜年，自然红包也得了好几个，“如今还没有正式当娘呢，那便仍是孩，就别与我们几个老家伙客气了，明年你便想要，我们还不给了呢！”

四五十岁了，还只是六七品，家里日也过得的官员们听见了，得是什么滋味儿？怕是当面不好说什么，背地里也要骂死你吧？我不稀罕什么诰命，那东西又不是必须的，只是锦上添而已，有当然最好，没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你就别想太多了，旁人或许会觉得那是难得的面荣耀，我你却是知的，有那个时间，我还不如好生睡一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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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善笑：“我怎么就不好意思了，长者赐，不敢辞，这可都是长辈的心意，我肯定不能伤了长辈们的心才是啊。”

沈恒方讪笑着作罢，没再持先带季善回房去。

“大放心吧，您这个愿望一定会实现的，您可别忘了，我可是半仙儿……”

晚间沈恒回家后，因明日便不用再去衙门当值，只消正旦朝拜一次，再就是去几个上峰同僚家里拜个年，剩下的时间一直到正月十五元宵节，都是自己的，尽可好生陪一陪妻双亲了，亦是心情大好。

杨柳青梅听得季善终于醒了，都笑嘻嘻的来拜年，“祝大新大吉，万事遂心。”

路氏与李妈妈则近乎扎在了厨房，炸炸鱼炸，蒸蒸鱼打糍粑，各腊味儿也是直接煮了一大盆……香味儿飘得到都是。

不但引得自家人都是直，左右街坊还有来拍门，问沈家到底煮了什么，这么香的，能不能告诉他们，他们也去买一些回来？

晚间阖家上下都聚在了大厅里开席，还把通往两边厢房的门板暂时都卸了，以便所有人都能坐下一起闹。

却也没让季善熬太久的夜，不过刚了时，象征的吃了辞旧迎新的汤圆和饺，便护送她回房歇下了。

其他人也都是笑个不住，路氏与李妈妈则笑着附和季善，“既善善想看，就让她看吧，不碍事儿的。”

叶大掌柜则跟着开玩笑：“等太太都八十岁了，我们一个个便是还在，也早连儿都走不动了，就不信大还好意思要我们的压岁钱。”

那季善当然要同意，因连日各家都忙着过年，那总旗家里肯定也不例外，遂在一番沟通后，把相看的日，初步定在了大年初二。

少不得只能厚颜收下了，玩笑：“我方才其实只是假意推辞，明年爹娘和叶老可不能真不给了啊，我就是活到八十岁，也还是您们的孩，您们就该给我发压岁钱才是。”

但因今年季善终于有了，已是沈恒也好，沈九林路氏也好，总归是一家人最大的喜了，人少正好一家人温馨安静的过一个不一样的年，同样别有一番滋味儿。

杨柳和青梅闻言，都嬉笑：“不用大给我们发，晨间大爷起来时，已经给我们发过了，老太太和叶老也已给我们发过了，大就放心吧，您的钱袋至少今儿应当是不会再瘪了。”

虽然

大家说说笑笑的，见过了午正，一早便了门，去正旦朝拜的沈恒终于回来了。

之后叶大掌柜又带着小葛几个过来了，“太太既邀请我们来过年，我们可就厚着脸来了。”

腊月二十八，随着季善一声令下，家里上下人等都领到了罗晨曦赏大家的三个月月钱和季善沈恒赏大家的一个月月钱后，家里的喜庆气氛更是扑面而来。

小两儿又说了一会儿话，直至杨柳来请吃饭了，沈恒方扶着季善去了厅里。

不过她也不是全无条件，必须得亲见过那个总旗后，她才能最终决定要不要许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