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坛…鲤鱼便躺在天井之中的酒坛中。

老林虽孤一人在龙城之中，却不愿错过当地社火。待到夜之时，他手上拿着金刚杵，跟在一队沿着汾河敲锣打鼓的社火。

方岚眉一蹙，莫名觉得这场景听起来有些熟稔，却一时想不起来曾在何时听到过。

老林心中咯噔一声，再抬看那背之上枝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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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台反手握住她的手，纳掌心微微挲，低笑：“鬼有鬼渡，人有人路，怕它作甚？超度饿鬼，是无上大功德。不然你以为那些敲锣打鼓的社火，是用来什么的？”

晋中社火与关中不同，最有特的便是这太原铁，有一人背挑的背、两人肩抬的抬和四人相抬的划之分。

是鲤鱼！

“那些造型奇特形态各异的馍，一个个卡在了饿鬼的咙之中，不得下咽。”

此时方岚听他讲故事，听得了神，不由拽住詹台的衣袖问：“真的吗？真的有这样的恶鬼吗？”

“说的不错。”老林看着詹台赞许一笑，“你虽山十方，心却正派，实在难得。”

金刚杵如此，十有八九是因为周遭有徘徊人间不散的恶灵。今晚为鬼门关开的中元夜，金刚杵有此反应老林并不意外。

“然后，便是这重戏的背了。材健硕的年轻男赤//着宽厚的膛，将又又沉的铁扛在肩上。几十斤的重量压在肩上，却仍能随着鼓走得不不慢。”

“舞龙在最前，长长的青的龙追随赤红的火球。枝招展的旱船跟其后，船上帘幕半遮半掩，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立在船中前后摆动，虽在岸上，却仿佛能看到一盏盏随波逐的小舟。”

人。”

可是偏偏老林此时跟在背两旁，社火存在是为驱鬼，可为何这场社火却像是无效，明明如此多人，金刚杵却仍知到了恶灵的存在？

“朝早祭祀，馍祭品被摆在祭祀台上放置一天。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城中民众纷纷聚在汾河两岸。莲样的、舟样的河灯被一盏盏放置在河面上，宽阔静缓的汾河宛如一条华丽的灯带，昏黄的河灯亮了黑的汾河。”

“中元节，山西民俗祭祀用的祭品，便不再是纸扎冥宝，而是这与众不同的面人祭品。”

“但是山陕一带，面人馍为独一份的民俗风情。面粉发酵之后成面团，再由巧手妇人鸟鱼虫四季草木，以竹签固定造型，上之后造型巧绝栩栩如生，上锅蒸制之后，可以保存许久。”

“哪知我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本应当被纯纯稚的至纯之气所驱散的饿鬼，却像是被磁铁引的磁石一般，聚集在背之下。”老林冷哼，“不知为何，这背竟然由驱的正，变为了聚鬼的邪术。”

“我心里越发怀疑，再往那些随从抬着的嫁妆上一看，才突然惊觉那小小长长的黑木箱，分明便是一座座小小的棺材，正好放得下七八岁的女童。”

方岚蓦地睁大睛看向詹台，他却像是早有所料，垂下双眸。

“若是此时，你借着河灯的黄往不见底的黑河中望去，就会看见无数往生又不得回的幽冥饿鬼自河中探来，借一年之中唯一的一天游在这世之间。”

太熟悉了，这场景太熟悉了。

老林冷笑一声继续说：“社火原为聚攒气，驱散徘徊世间的饿鬼。太原铁之艺，既有纯男的刚之气，又有七八岁女童的纯稚气，何况技艺超很受迎，民众观看情最，气该是最盛的地方。”

老林倒没想到他知得如此多，侧目看了他半晌，才微微颔首，角微微勾起，说：“年龄不大，懂得还多。这次，算你瞎猫碰上死耗，蒙对了罢。”

是谁？到底是谁？方岚咬牙关，目光在房内逡巡一遍，突然落在黑的酒坛上。

“久久不与你联系，一方面是让你放松警惕。”詹台咬牙忍怒，“另一方面，也是尸魂尚未收集齐全，他们还没有十足把握。总要等到尸魂足够凑成一张万无一失的魂网，才好对你下黑手。”

方岚想到了他们曾在香港红磡街见到的纸扎祭品，默默在心里赞同。

方岚张地几窒息，拼命回忆自己曾在何听到过类似的描述。

前一晚的鲤鱼，才刚刚说过！

他原本认为看到的景象，应该是连人间的饿鬼被背的气所慑，四散仓皇而逃，所到之片鬼不存，只待夜来临鬼门关闭，便可还来一个清平人间。

“七八岁的小姑娘，穿着长裙袖，打扮成仙姑的样，站在这铁之上，随着背人步伐的前后移动摆动腰肢，巧笑嫣然翩翩起舞。”

这一定是不久之前，因为她的记忆还如此之清晰。

老林跟在背左右，漫不经心地走着，金刚杵被他收在怀中，却时不时地嗡嗡作响。

等到八月过半，恰逢农历七月十四中元佳节。

林愫幼时听故事，全靠老林一张妙，将过去那些生死历险讲得愈发惊心动魄引人胜。

“可若是你上泪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着大的颅，面庞枯瘦，血大张，可咙却像绑上了一看不见的细线，将那圆圆长长的脖绕成了上宽下细的漏斗状，像那为了捕猎而被捆住咙的鱼鹰。”

“祭祀用的巧馍，被他们张着血盆大吞吃腹，一一个，仿佛要将一年未曾的苦楚于一日之内发殆尽。”

老林在左之上抹了一滴泪，左手一张黄纸符捻成粉末贴于之上，片刻之后再睁开双。

詹台恍然大悟，嘴角勾起，对方岚解释：“山西民俗，正月十五上元节天官赐福，七月十五中元节地官赦罪，十月十五下元节官解厄，都有社火祭祀。老林以前常居社火社中，画惯兽首面，极擅此。”

“晋中习俗，一个男立在地面，肩背上竖起一铁。轻如燕的女立在铁之上，随着下男前的步伐灵动地起舞。可那送嫁的仆从人人肩上都有铁，却不见立在上舞的女孩。”鲤鱼冷笑着说。

诉说这场面的那人声音低哑，还带了嘲的语气。

鲤鱼看到的背之上空空如也，直到人尸蜡被它识破，魂网散开，四只面容姣好的尸魂才回到背之上站好。

老林心下诧异，伸手将金刚杵从怀中掏。金刚杵刚一他掌心，便像知到周遭恶灵，莲微张金光灿灿，挨着老林掌心的一片更是发。

老林笑：“太原本地中元节祭祀民俗与众不同，以祀鬼超度为主。旁的地方祭祀，多以纸扎人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