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这要是接了，会不会构成欺君？

不妙啊！

纪婵惊了一下，她本以为自己等的是赏赐，却不料是圣旨，馅饼变成定、时、炸、弹了。

纪婵心中一凛，扬声问：“可是莫公公？”

“恭喜纪博士。”那官员读完圣旨，笑眯眯地把圣旨放到纪婵手里，“仵作博士，纪博士大概也是有史以来一位了，好好，莫辜负了陛下厚望

纪祎拉住她，惊疑不定地说：“能行吗？”

“肯定是好的，爹昨天帮了皇上的大忙。”纪婵安他。

纪婵：“对，皇上的命令。你跟你小叔叔在这里等着，等我接了圣旨再带你们去玩。”

纪婵和纪祎惶恐地对视一：能不接吗？现在说自己是女的还来不来得及？

纪婵飞快地把大庆相关法律条文过了一遍——确认没有女不能当官的律法。

再说了，旨意未必就是当官。

“这小娃儿伶俐。”一个尖利的声音从一辆缓缓停下的车上传了来。

纪婵：“他们一不曾问，二不曾查验，就算不行也怪不得我。”

这时候，大堂里的掌柜已经知消息了，四下张罗着，香案很快就摆了起来。

后面的车也停了，一个穿着补服的中年官员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明黄的卷轴，“你就是纪二十一？”

“在下表字二十一。”纪婵长揖一礼，大声重申一遍。

“正是杂家，纪先生，皇上有旨。”莫公公踩着木凳下了车。

就算事发，也绝对算不得欺君。

“命令是坏的吗？”胖墩儿看看纪祎惨白的脸，包脸上也有了一些不安，小手死死地抓住纪婵的衣角。

不能自阵脚。

“那就没错了，摆香案，接旨吧。”外面到都是谈论下雪的说话声，那官员显然没有听清纪婵的意思，大步朝天祥楼大堂走了过去。

天是的，雪棉絮般地飘了下来，铺天盖地。

“啊。”纪祎不敢，更不敢反对，只发一个模棱两可的单音。

一家三用过早膳，喝了茶，溜溜达达地了客栈。

纪婵冒金星，她什么时候叫纪二十一了，分明是小皇帝的话没问完就走了。

纪婵往前迈了一步。

跑三圈，回客栈时纪祎已经带着胖墩儿下楼了。

不不不……不能自己吓自己。

胖墩儿不大明白，问：“爹，圣旨是皇帝的命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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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仵作纪廿一，验尸手段神化，一手丹青足可真，为匡正纲纪，除暴安良，着即封……钦此。”

“那好吧。”胖墩儿松开手，却没在外面等，亦步亦趋地跟着纪婵到了大堂里。

“又下雪了。”胖墩儿伸小胖手，欣喜地接住一片从天而降的雪，“瑞雪兆丰年。”

她记得很清楚，当时只说叫纪二十一，别的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纪婵跪下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