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顾念着娘娘的，怕娘娘落下心结，便答应了。只是皇上说了，要让瑞王随护在娘娘侧，他才能放心。”

太独自一人跪坐在大殿里，面对着满殿历代皇帝的灵位及画像。

夜，帝陵，守灵殿。

章妈妈闻言，笑着了下来。

事已定，趁这几日天气好，你去把库房清清，代我挑些东西送到四郎府上去，这事唯有你，我最省心。”

皇后说着，就往殿外走，却被传消息的内侍拦了下来。

这桩桩件件，几乎全都在印证沈姝心底的推测。

第376章太病危

“殿下大业未成，我怎敢临阵脱逃。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殿下，您可准备好了？”

“从本被送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准备好了。”

那人呵呵笑声，声音砺、暗哑，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恻。

太听见这话，脸和缓些许。

“皇后娘娘知皇上定然不会接太殿下回京治病，便请求皇上准允她去帝陵看望殿下。”

“娘娘，帝陵传来消息，太殿下染恶疾，怕是快要不行了。”

“你终于来了。”太站起，走到那人面前，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底尽是戾气：“本还以为，你跑了呢。”

他放开抓在那人衣领的手，恩赐般许诺：“鬼师，当年你是如何帮太后的，便如何帮本，待本登基以后，你便是我大周的国师，本决不言。”

——

而皇后眉心的香灰印记，却一个时辰比一个时辰在慢慢变短。

黑斗篷将他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让人看不清他的相貌。

“染恶疾？”皇后腾地站起：“好端端的，怎会染恶疾，太医呢？太医院可曾派太医去？不行，还是要接回来。”

一直到黄昏时分，就在沈姝一筹莫展之际，外传来了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消息——

沈姝将坤宁各都看过一遍，没发现任何异样。

“娘娘，皇上已经派暮太医去了……前朝有大臣上折，请皇上将太接回京城诊治，被皇上驳回了。”

皇后拧眉：“你去叫四郎……”

“瑞王？”沈姝蹙眉。

而今日，先是太在帝陵病危、皇后又请往帝陵、皇帝还钦瑞王随护……

自皇后离开后，忧心忡忡等在坤宁的沈姝，终于从章妈妈那里知了最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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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原是不允，可娘娘说了好些太小时候的事，说太纵然铸下大错，也是她与皇上的亲生骨血，如今病膏肓，她无论如何该去送太一程，也算全了这辈的母情分。”

“吱呀……”

殿门被人从外推开，一个佝偻的影，脚步蹒跚从殿外走了来。

“皇上为何不让熠王殿下陪娘娘去呢？”沈姝疑惑地问。

第二日。

自她昨日见过楚湛之后，几乎可以笃定，皇后眉心的香灰印记，恐与瑞王府脱不了系。

外面呜咽旳风声拍打着窗棂，不时有风透过隙穿堂而过，增添不少冷意，越发显得整座大殿森凄凉。

半个时辰过去——

——

她话说到一半，想到先前楚熠与太之间的，又改：“摆驾，本要去太极殿找皇上。”

章妈妈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