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沈姝总算放下心来。

突然间，落在沈姝上那视线的主人开了：“幸好娘娘这里还有医女，否则这雪莲要是没有侄儿说的那样好，或是跟娘娘服的药相斥，侄儿当真是罪过了。”

章妈妈一听皇帝也知情，心底兴还来不及，又怎敢擅主张向皇后报信儿，忙应下来，又将坤宁的规矩细细说给沈姝听，便先一步回了坤宁。

沈姝不仅细细看过、闻过那株雪莲，更摘下一片莲放嘴里尝了尝。

第374章个了断

就不是当真要验那雪莲的好坏，而是打算告诉别人“娘娘不信任这个人”、“此人送的东西不好”。

对皇后的，也有益无害。

鬼鬼祟祟。

然而，就在她的手，覆上木盒的瞬间——

他沁凉的指尖划过沈姝肤，让沈姝激灵灵打了个寒噤，猛地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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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侄儿冒失了。”

乔庄打扮的沈姝，跟着影六以后才发现，楚熠不止给皇帝打了招呼，就连坤宁的章妈妈，也代到了。

“许是娘娘心里有事，才会辗转反侧。”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故意在木盒盖上叩了叩，也不打开，似是某暗号。

是楚湛的声音。

是以，皇后服下药不久，便沉沉睡过去。

沈姝本就不会行颠倒黑白之事，更何况她已知楚湛为她而来，就更不愿在这时候，无端去踩楚湛一脚。

楚湛的手指，极快在她手背上划了一下。

莫非皇后眉心的香灰印记，真与瑞王父有关？

“还请医女验一验，本王这雪莲有没有问题。”

掌控之中，与其在皇帝底下偷偷行事，倒不如索知会皇帝，也免得皇帝无端猜忌。

若非有视线，从门就落在沈姝上——

辰时。

前殿里，寂静无声。

沈姝跟在暮和后了坤宁。

沈姝心里打了个突。

“姑娘有所不知，这几日皇后确实不大利，夜里睡不好，白天也是心不在焉的，神十分不济。婢正发愁该怎办才好，可巧殿下竟请姑娘来坤宁，悄悄给娘娘诊治，真是再好不过。”

这是要当众下瑞王面了。

因楚湛今日穿着亲王蟒服，大的影和宽大的衣袖将他的小动作完全遮挡住。

沈姝受到皇后的目光，不敢走神，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到手中那只木盒之上……

“姑娘，瑞王殿下知娘娘近日不适，寻了西域雪莲送里。娘娘让婢唤您去给掌掌，看看那雪莲究竟是好还是坏。”章妈妈意有所指。

卯时初刻。

可是，皇后既让章妈妈亲自去将她这个“医女”叫上殿前，想听的绝不是这些。

“如何？”皇后目光落在沈姝面上，带着无形的威压。

沈姝几乎会以为，这大殿里本就没有访客。

皇后睡醒，用过午膳，就听到有人来报：“瑞王殿下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即便沈姝发现楚湛是为她而来，也不敢在雪莲上掉以轻心。

毕竟现在任何风草动，都有可能关乎皇后命。

声音一如既往，清朗中带着些许玩世不恭的随。

为了减少皇后外，超沈姝“监视”的范围，沈姝与暮和商议，在皇后药里加了安神助眠的方。

她将坤宁的小厨房，以及存放茶叶、香、脂粉等的房间一一探查一遍，排除有人下毒的可能。

唯有皇后眉微蹙，将目光在沈姝面上定了几息，若有所思。

只见楚湛一拍脑门，“呀”的一声，

沈姝帘低垂，极快思索着该要怎么应对。

沈姝正在侧殿的小厨房歇着，从司茶女中，乍听见楚湛来访，心下一凛。

即便真有人要送，送的东西或是经内侍、太医院提前验看，或是帝后命人先行将礼收下，再给内侍、太医院验看。

沈姝知此刻不是揣测这些的时候，忙敛神、伸手去。

待暮和给皇后请了脉，便以需要医女侍药的由，将沈姝留在坤宁里。

沈姝顺着章妈妈的话笑着：“心结须得心药医，殿下放心不下，让我跟着服侍娘娘几日，又怕扰了娘娘清静，便想这么个法，皇上那边殿下也已打过招呼，殿下代一切都以娘娘贵为重，还望妈妈能够保密。”

与此同时——

——

直到这刻，沈姝才有机会在坤宁四走动。

大分情况下，为了避嫌，很少有人往里送吃、药材。

沈姝心里有数，整了整仪容，便垂首跟在章妈妈后，了前殿。

这个念一起，就像是回应沈姝心里的猜测，楚湛无声对她：“御园，等你。”

章妈妈见状，心不好，正开为沈姝解围——

听见楚湛突然“请安”，皇后神微冷，淡淡：“让他来吧。”

她正想法找个由去正殿，就见章妈妈掀开帘来，摒退众人，对着她：

这厮本就知她是谁。

楚湛嘿嘿笑两声，便亲自拿起装着雪莲的木盒，走到了沈姝面前。

“你知自己冒失便好。”皇后淡淡：“也不枉本这些年对你的教导。”

打从沈姝上次见到皇后，到现在已经过去八九个时辰，皇后眉心第三香灰印记，只剩下极短一缕。

刚完卯，章妈妈便亲跑太医院来，借请暮和去给皇后请脉，与沈姝了底。

楚湛说着，背对上首方向，将木盒递到沈姝面前。

完这些，已经过了晌午。

本就无人察觉，两人方才的举动有何异常之。

“瑞王？”皇后挑眉。

说完这话，不待沈姝有所反应，楚湛已经从她面前走开，气定神闲坐回到了位上。

皇后将沈姝的踟蹰看在中，眸骤冷。

瑞王楚湛自幼受帝后喜，后请安是常有之事。

他是来找她的！

只是如今，老瑞王“死而复生”，皇后正是疑心瑞王府在太之事上了手脚。

不是什么苦累的差事，沈姝也能有时间将坤宁可能存在的隐患一一排除。

沈姝这才明白，楚熠将她送来，对皇帝和章妈妈，用的是什么说辞。

像今日这，皇后差人唤医女去前殿，当着送礼之人的面验看的——

雪莲，是好的极品雪莲。

楚湛仿佛早有所料，角噙着熟悉的笑意，朝她眨了眨。

医女侍药，只需在小厨房盯着药炉，待药煎好以后，端到皇后跟前，由殿前女服侍皇后服下便好。

直到这刻，沈姝才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