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陆炳并没有看错。上一世的汪大夏历经磨砺，的确成为了另一个陆炳，杀伐决断，当了令人闻风丧胆的东厂厂公，在灰地带游走，最后还能带着妻魏采薇全而退，得以善终。

陆炳却对此有相反的看法，“此事完全可以给手下去，他却要力行，所谓慈不掌兵，他将来可能会是个优秀的探，但不适合当杀伐决断的大官或者将领。他在锦衣卫快半年了，但他的心居然比我初见他的时候要柔。”

“哼，顽固，我才不稀罕。”陆缨拂袖而去。

汪大夏对着壶嘴咕噜噜喝药，觉得从咽到肺一片清凉，不咳了，说：“也不是一无所获，我今天生意不错，卖了五十几片纱，我将来要是不锦衣卫了，还能当货郎养活家人。”

“我锦衣卫的名声在京城几乎可以止儿啼，当初他以北城四害的纨绔衙内名声加锦衣卫，现在却变成了有同情心、关心别人的好人，锦衣卫居然把一个黑炭般的纨绔洗白了。”

陆缨警告他，“尚贵人正得。皇上本就喜怒无常，要是皇上知你和她孤男寡女，单独相玩烟，你轻则被贬，重则被杀。”

陆缨持自己的想法，“仁慈不是弱。什么慈不掌兵，都是老掉牙的说法。一个人拿起武，苦练武艺，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保护想要保护的东西，小到保护一个人，大到保护一个国家，对自己人仁慈有什么错？我觉得汪大夏比以前好。”

陆炳说：“荣耀背后本来就是孤独，你外冷内，即使是个男孩，也无法继承我的位置。”

陆缨说：“如果要坐在这位置就要变得冷漠无情，无视手下人死活，还不如不当。”

汪大夏说：“我有分寸，也就和陆统领私下说一说。”

汪大夏在宵禁之后回到汪府，用了五桶，才把上的尘土洗净，他发，陆缨来了。

巧、油嘴，没想到他还肯下一番苦功夫。我还是小瞧他了。”

“尚贵人？”汪大夏惊：“和我一起玩烟的那丫这么快就升了贵人？”

汪大夏开门，陆缨和沙尘一起来了，汪大夏猛咳起来。

陆缨说：“今天里派人来接，尚贵人征召她，还没回来，看来被尚贵人留住了。”

这一世，魏采薇不仅保住了汪大夏的，还改变了他的格，让他在十四岁之后，依然是个神清澈的少年。

陆缨刚刚和父亲争执，心下不快，隔着门听见汪大夏的咳嗽声，敲了敲门，“我给你带了清肺的汤药。”

汪大夏打神，苦中作乐，还问陆缨，“魏大夫今天如何？要她千万别门，满嘴风沙，太呛人了。”

陆缨立刻关门，将盒放在案几上，拿一壶药，“了一天尘霾，赶喝了它。”

陆炳叹：“我还想着好好培养他，给他把路铺平了，将来他能接替我的位置。有他当保护伞，你，还有整个陆家的日都能好过一些，现在的汪大夏已经不是最好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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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炳能够有今天的地位，绝对不是一个仁慈的人，凭着智慧和手段，在灰暗的边界里游走，亦正亦邪，好事坏事都过。他最初以为汪大夏是同类人，所以悉心培养他，可是他好像看错了，或许受到了陆缨的影响，汪大夏越来越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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