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棠甚至不知她是哪天走的，外婆去世的消息跋山涉，从山城传到锦城，在姜品的糊涂脑袋里搁置许久，等她终于想起来，轻飘飘地告诉秋棠时，人早已下了葬，碑上的生平只有一个模糊的年月。

秦晟猝不及防，差压住她，摇晃好几下，勉站直了。

她弯下｜洗抹布，细腰弯成一枚柳，一双长包在仔里，漫画一样，笔直地立着。

秦晟扔了抹布，屋里屋外地找，喊了秋棠好几声，也没看见她。

秋棠空手站在一边，倒是没有再反驳。

你那么喜他，怎么不喜喜我？”

不会是趁机跑了吧？

秋棠站住。

小时候天天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嬉戏的地方，时移境迁，当年的伙伴早已不相识，玩闹的小孩换了好几批。

尸被发现时，已经不成样。

“脏吗？”秦晟左看右看，看不哪里脏。

她一个老人家，伶仃独居，后脑勺跌在石砖上，都没个响，悄无声息地走了，一屋暗灯。

他慌了，跑院，看见宾利还停在那里，秦晟暂时松了气。

刚秋家那年才五岁，秋棠每天都要哭，想回家，想外婆，她那么老了，已经被女儿抛弃，又失去了外孙女，她要怎么生活。而背井离乡的秋棠，又要怎么活下去。

他攥着抹布搂怀里，生怕秋棠抢走，“我吃你的住你的，你总得让我帮你活吧。”

“......”

“过年的风俗。”秋棠顿了顿，“后天除夕，你还不走？”

哪去了？

秋棠有无语，“你把我刚净的地方又蹭脏了。”

毕业回国后，秋棠每年都会回山城一趟，小村变成小镇，土屋平层被铲平，建起一些钢泥楼，外婆被埋在后山，只有一块碑，象征的小土包里没有骨灰。

“你每年就自己一人过啊，他不来陪陪你？”秦晟顾左右而言他，上前拿过秋棠手里的抹布，怼到门上，卖力起来。

“你也太勤快了吧？”他走过去，盯着秋棠细白的手，声音低了几分，“门有什么好抹的，又不睡上面。”

秋棠步履不停，一气爬到半山腰，了浑细汗。

秦晟被她这一瞪得，又有了。

秋棠去了后山。

缓了一会儿回神，他行将去，秋棠刚了半边门，沾满灰尘的抹布在里浸一大团黑。

还好，车在，她跑不了庙。

秦晟心中暗喜，得更加殷勤，连都没自己烧过的小少爷，一扇门得净净溜光可鉴，真是，他眉梢一挑，简直优秀。

“你......”他得意回，前却没了人影。

从清冷的屋里来，秦晟被这乍倾天光刺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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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对他翻了个白，走了。

山蜿蜒，草木幽，外婆葬在半山腰。

日淌过脸颊，她渐渐有些昏沉，放慢了脚步，亦步亦趋，走到墓前，净案台，放上一束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