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丽丽拿鼻嗅了嗅黑夜君王手中的那一团烟雾，赞同地。

他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没有现过先例，我也不想去这件事，就放他们在殿里养着吧。反正我也不想回渊，这座殿，以后就给他们了。”

只两个呼的时间，殿外就再次安静了下来。

“你真是个好人。”她说。

确实算得上很古怪。

“外面怎么了？”柳白问。

背骨发麻。

“没错，我是个好人。”

柳白皱眉：“那他们也太可恶了。”

“他们的味很难闻。”

柳白迷惑地问。

“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黑夜君王自信满满。

“在我的渊，能有什么危险？”

他脸上一个嘲讽的表情：“当我什么都不知呢？想杀我罢了。”

他们之前的那九十九位渊领主外带上一任渊之主是怎么死的，他们可还都没忘呢？

然后殿外就传来了喧嚣的吵闹声。

柯丽丽笑眯眯地：“都听小白的。”

不过——

柳白很无奈。

小蛇——不，蛇——蛇的速度很快，快得不像是蛇的速度，让柳白忍不住怀疑黑夜君王是不是直接开了门传送。

“安心呆在这座殿中，他们可以安心生活，一直到最后消散。”黑夜君王承诺。

黑夜君王说：“我不知你是从哪个世界中听说的灵魂转生，但是渊不行。”

黑夜君王皱眉：“渊只有黑暗，渊生唯一的娱乐就是杀戮。”

她知黑夜君王是看她的面。

他凶凶地反问柳白，小蛇们炸起来嘶声助威。

黑夜君王只用区区九天时间就在渊建立了恐怖的威势，以至于九十九位渊领主到那条蛇的瞬间，就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他们都记得，这一位渊之主，很安静。

她又劝柯丽丽：“你首先要的第一件事是保护好你自己。”

柳白脑袋里还是呆滞的。

柯丽丽张开翅膀，把柳白严严实实裹在自己翅膀里。

他调说：“我并不嗜杀，我更喜有趣的人和事。”

黑夜君王很不兴地说：“他们见灯火亮了又没了，以为我了什么意外，说要过来帮我打架。”

柳白不是不听劝的人。

所有渊生都知，蛇代表着新任渊之主黑夜君王。

她也得给他面。

“我不建议你留着他们。”黑夜君王对柳白说。

“就让他们呆在这里吧，这里毕竟是渊之主的地方，没有生能在这里放肆。转生为人是不行的。”

柳白默然。

柳白：“……”

但黑夜君王看上去并不是个急的人——

“渊生整天除了杀戮都不其他事情吗？比如说耕地，娱乐什么的？”

“我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请大佬赐教。”

“你相信我，是个正确的选择。”

蛇的实力并不，如果这只拼命反抗，它还是跑得掉的，但它不敢跑。

柳白认认真真给他谢：“谢谢你。”

不过既然已经被渊同化，那么也就不适合常规的安置方法了。

黑夜君王恼怒地说：“一群蠢货——”

蛇把随丢下，然后游到柳白边，亲昵地拿脑袋蹭了蹭柳白的脚。

“渊生就是这样的，整日里除了杀，还是杀，所以我不喜呆在渊。”

柳白赶别过视线。

黑夜君王微微一笑，蛇发狂舞。

所以大概这只是渊生的正常速度？

黑夜君王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些无关要的事情一样。

那是九十九位渊领主中的一个，它是一只。

黑夜君王意味长地说：“渊会同化渊的所有生，这些人类，严格来说，也算不上是人类了。”

她无奈地看向黑夜君王，黑夜君王很不开心。

“不要留下他们。”

似乎有些开心。

这确实是个很安全的位置，但是……

这个超脱者，绝不是什么好人，把活人带到渊，活人会有什么下场，不需要用脑去想的。

“人类在这里待久了，慢慢也就成了渊生。”

“我是个大人了，你还是个小孩，遇见事情记得赶跑，跑到安全的地方，我解决了事情之后会去找你的。”

才只是两星期前的事情，尸的都还没烂净呢。

柳白绿着脸从柯丽丽的翅膀中钻来，安抚她：“我没事儿，我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你不要太担心我。”

黑夜君王镇定自若，不和柯丽丽计较。

它嘴里衔着一个长着手的睛。

一条小蛇从黑夜君王的脑袋上脱落，在空中迅速变为一条大的蟒蛇，蜿蜒游走，往殿外而去。

见她这么说，黑夜君王又兴起来。

四舍五，就是把柳白夹在了自己腋下。

柯丽丽要哄，这个也要哄。

蛇的鳞片是那么清晰，柳白立刻就呆住了，脑袋里一片空白。

柯丽丽嫌弃地拿爪尖把蛇挑起来，蛇在空中一个翻，落到黑夜君王边，再度变化成一条小蛇，回到了黑夜君王的脑袋上。

柳白挪开睛，盯着柯丽丽的翅膀想

“无论他们是否已经变成了渊生，用来灯火的燃料也太恶毒了些。救是肯定要救的。不过——”

可能对他来说，这确实是一件无关要的小事。

柳白正说着，方才那条蛇发化成的蛇从殿外回来了。

黑夜君王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小蛇们知到他的心情，一下炸了开来。

无论如何，从灯火里放来的那几千个灵魂不是假的。

她也知她这次欠了他很大的人情。

“因为他们变成了——渊生？”

然后又把柳白裹在了翅膀里。

“就算只了九天渊之主，我的话在渊里，也还是很有分量的。”

那条小蛇回到了黑夜君王的脑袋上，还嘶嘶地冲柳白吐，应该是在表达友好——？

他一抬手，手心里着的灰烟雾，和当中挣扎哀嚎的人影于是就散了开来，沿着殿的走廊，散成一团雾气。

完全没把柳白的话当成一回事儿。

她虽然看来了什么，但也不好多说，黑夜君王是很给她面的。

如果让殿外九十九位渊领主听到他的话，他们就算是不敢当面说什么，也一定会暗地里不以为然的表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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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丽丽在她后翻了个大的白。

尽他其实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