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直接便朝外走，容歆则是跟在她后，门前，齐嬷嬷又：“披件褂，省的生病耽误差事。”

康熙见她如此，一边关注着产阁内一边随问：“容女史这是怎么了？”

讷胎，生产不易，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年级大了力不济，康熙便先送两人回去，然后又回到坤宁中。

容歆见讷果然很心疼，笑着安抚：“知您担心，所以婢缠着太医问了好些话，日后大家肯定会好生照料二皇的。”

讷生产完便力竭昏睡过去，容歆仔细问过，确定皇后只是生得艰难稍有些伤了，只要多坐一段时间月便可恢复，这才放下心来。

讷傍晚时分醒过来，容歆笑呵呵地告诉她，二皇哪里长得像皇上，哪里长得像皇额娘，然后总结：“反正是极好看的。”

苏麻喇姑告诉她：“蒙语里，布日古德是雄鹰的意思。”

第21章

直到转过天的寅时，细弱地啼哭声打破坤宁的寂静，嫡的皇次终于声。

讷“哼”了一声，没好气：“莫要贫了，快将承祜抱过来给我看看。”

先两位庶妃生产，容歆是真的很从容，可到讷上，她脑是清楚的，就是实在不听使唤。

康熙本就睡得不沉，听到动静，得知嫡生，大喜，当即为其起名为“承祜”，而二皇的生辰便是康熙八年十二月十三日寅时。

齐嬷嬷听后，并未回答她，而是嘱咐浅缃：“你先在此看顾着小皇，我和容歆稍后便回。”

齐嬷嬷一直带着容歆走到树下，此时天空中盘旋而下的小雪，落在两人上，不多时便染上了霜。

十二月十二，晚膳过后，讷发动。

雄鹰……

她这话说得有些没尾，可莫名地，容歆一下便理解了。

容歆只：“当不得太皇太后夸赞。”

“那比我幼时呢？”讷躺在床上，笑着问。

康熙坐到戌时末，便去寝殿躺下，只是并未睡实。

问了许多次，讷都烦了，嘶哑着嗓一边气忍痛一边冲着外喊：“痛死了！不饿！”

康熙看过小皇之后，齐嬷嬷又将二皇抱到烧得乎的炕上，全程都未离手。

讷轻轻碰了碰儿的脸，中虽还有些疼惜，嘴上却故作轻松：“我自是信得过你们的，只是有一个，我瞧着承祜此时的模样，定然是不如我幼时好看的。”

两人说话的功夫，齐嬷嬷已经将二皇抱了过来，并且一五一十的将太医的话转述给讷听。

容歆从披风中伸手，见着雪化在手心指尖，然后渐渐又温便凉……

容歆面上十分镇定地指挥侍们将皇后娘娘妥善安置到产阁，而一脱离讷的视线，她立即便扛不住扶着凳，该吩咐的吩咐完，又：“雪青，请齐嬷嬷去陪皇后娘娘，若是娘娘问起……就说我须得在外主持大局。”

特氏也只神秘地笑着不说话。

“……”

容歆一听，从小女手里先拿过一件厚披风为齐嬷嬷披上，然后才自己穿了另一件。

容歆作认真思索状，片刻后，肯定：“自然是青于蓝而胜于蓝的。”

容歆十分羞愧：“请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恕罪，才年轻，实在经不住事儿，一听娘娘要生产，竟然吓了……”

齐嬷嬷微微摇，叹：“我知你这孩面上柔和，实则心韧非常人所能比，纵是多难都能过去，但你要的不是替娘娘撑起一切，而是帮娘娘立起来。”

“那只是其一。”齐嬷嬷中渐渐显现忧，“你们年岁轻，不知这世间之事极大分是常人难以左右的，若想要好好活下去，通达晓畅方为上。”

容歆现下缓过来不少，但却有些麻，便扶着蒲团转了，向三人行礼。

容歆得知康熙准备留在坤宁中，可皇上明日还要理朝政，自然不能任他这般守着，便收拾好了寝殿，再三请求康熙歇下。

“清楚……什么？”五指缓缓合拢，容歆抬看向齐嬷嬷，低声不解，“可是因为娘娘生产时我担不起事？”

“人活在世，本就是要面临各各样境况的。”

齐嬷嬷话讲完，便回去照看二皇，而容歆仍留在原地，直到雪在她上浅浅地覆了一层，才踩着轻雪回到殿内。

容歆心忍不住有些闷，又有讷临近产期的原因，她的笑容就显得有些浮于表面。

容歆听她生气，有些悻悻地摸了摸鼻，终于老老实实地待着了。

她发脾气时还有些气力，可孩一直生不下来，到后期容歆便是想说些话将她的注意力从疼痛中转移，讷也分不力了。

果然不多时，康熙便赶过来，随后而来的还有待在慈宁几乎不的太皇太后和皇太后。

容歆见二皇闭着睛躺在炕上哭了好一会儿，小小的才不再冷得发抖，想起刚刚太医检查过二皇的说辞——

雪青等人也没见过她如此，但此时皇后娘娘要，她立即便应了一声，赶忙去叫齐嬷嬷过来。

一时间，屋内的人纷纷笑了起来，原本因为皇生后不甚康健带来的影，也稍稍消散。

和有福气的金丝雀……

二皇边伺候的人一早便由内务府分好，但讷依然持，将齐嬷嬷调至二皇边，只一心照料二皇。

齐嬷嬷面无表情地问：“脑袋清楚了吗？”

现在天寒地冻，跪坐在地上定然是受不了的，容歆估计一会儿皇上得来，她坐是坐不实的，便叫小太监给她拿了蒲团，跪坐其上。

“弱”，“要好生将养”……

齐嬷嬷来得也快，直接略过容歆变了产阁去安抚皇后娘娘。

遂原本齐嬷嬷理的事务也全由容歆负责，此时讷又在月中，一丁儿务都不能碰，私下里便有些内疚的对容歆：“辛苦容了。”

“娘娘醒来听了，要担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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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良久之后，太皇太后见这坤宁上下一丝不，又是笑又是叹：“你倒确实是忠心。”

当时她没想太多，只是了冬之后，博尔济吉特氏突然就病得很严重，容歆偶然间又想起来，便记在心里，在一次去慈宁向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回禀讷和呐喇氏情况后，请教了苏麻喇姑。

然而她们并不知，容歆对讷并非旁人以为的主仆之情，还是知己，是至亲之人……

皇上不在这儿，容歆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缓过来才走近产阁，在门低声跟讷说话，没话找话似的隔一会儿就问问她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