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巍巍摘掉焉玉绾的鸭帽，反在自己上，推焉玉绾去饭桌前坐，“您儿好歹也是一米八几的大个儿，别说得我很矮似的，就焉玉绾这小矮，长个一百年都没我。”

赵巍巍：“成，您二老的亲闺女来了，我这个垃圾堆里捡的自觉闭嘴，我连呼都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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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就来，还带什么礼，又不是过年，跟我们客气什么呀，”赵母在门给她找了双合脚的拖鞋换上，“快有大半年没见着你了，又长漂亮了唷，快去饭厅坐，我端个汤来就能吃饭，斌文，绾绾来了，你还不过来瞧瞧？”

赵巍巍早已在门等候，见她提了两盒东西下车，忙上前去迎接，领她回家，赵父赵母都在。

焉玉绾凶地瞪他一，理理帽，往后走了几步，见祁湛跟来，她上踩着一对风火，风一般地跑回二楼，东西一脑全丢床上，就贴着房间门听外面的动静。

焉玉绾轻手轻脚拧开门，探去，走廊外空无一人，她松了气，放心地把门关死，上床睡觉。

“你呢？”焉玉绾问，又不是她亲爷爷。

赵斌文一副富态模样，着个大肚腩就从房间里来，刚下班，还穿着警衬没脱，笑着喊焉玉绾：“这姑娘，都长这么了呀。”

一夕之间，从一开始的好评忽然间变成一片骂声，焉玉绾的微博和视频件的账号都沦陷了，涨了几十万粉，其中不乏来视她动向的，替她说话的粉丝也被追着骂。

【现在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当模特了，有的人啊就是没妈。】

他开始找茬了吗？

焉玉绾：“......”

祁湛脆利落地，松了手。

才十分钟，焉玉绾就盛上了第二碗饭。

祁湛的脚步声渐近，在隔停下，也不知要嘛，等了会儿才主卧。

一夜无眠，在某些地方却是一夜狂。

【警察和军人这个职业都特别辛苦，你们撩之前能想想他们背后等了几年的女朋友吗？】

赵母欣地看着她，一个劲儿地给她夹菜，“姨叫你来除了想看看你，还有件事得问你一下，下个月就到清明节了，我跟你叔叔打算去云南一趟，看看你叔的战友们，你要去的话，到时候联系你。”

清明节，祭奠家族亡人的日。

两副躯心思各异，贴在一起略久。

他有那么用力吗？

焉玉绾压住略显急促的呼声，不退缩不畏惧地和他对视，“好，礼我准备，这样总行了吧，你松手，以后不准再揪我帽！”

“爷爷喜你，”祁湛说，长臂忽然拉她往面前一些，弯腰，俯低脸凑近她的，黑曜的双眸如一对古潭，“你只是待在我边都能逗老人家开心，何况是你用心准备的礼呢？”

赵斌文声笑起来，算是默认。

当外界的声音变得狰狞贯耳的时候，没办法捂住每一个人的嘴，那就闭上睛，不要听，时间会磨灭一切的印迹。

【教官虽帅，但是你们这些女大学生就不能有数吗？非得把教官撩到手才甘心？】

也就是说，她还有两天的时间。

【妈的，老真是服了，勾勾搭搭的真恶心！】

他了气，腹连带着膛一起动了下，她的后背觉特别真切，甚至能受到他腹的肌度，她心尖不禁绷了几分。

“叔叔好！”焉玉绾忙打招呼。

应该不会又莫名其妙地来找她茬了吧。

来，路过厨房时，她帽上的两只兔耳朵突然被抓住，给往后拽了一下，她没防备，就跟着后退，撞到了祁湛的。

不过焉玉绾不是很在意这些，此前她刚模特，在圈内小有名气那会儿，就因为和一个前辈有了资源利益上的竞争，她被那前辈雇来的军黑得无完肤，差些失去了这个资源，后来是因为有人手相助，这件事才平息下来，那个前辈再没针对过她，也不论她上的度价值，该找她拍片的仍然有，所以她看得透的。

当初她的父母在云南边境牺牲，成为烈士，就一直葬在当地的烈士陵园里，本来有迁移回来的机会，但焉明许没要，说是：“就葬在那边吧，这边没什么让他们好牵挂的，也不需要牵挂，每年我过去看看他们就行了。”

一个男人在夜晚黯然独酌，有不太正常。

等到下午的时候，她提前一小时门，去商场买了些礼品，打车去赵巍巍家，地方有些偏，加上工作日堵车，整整了快一个小时才成功来到赵巍巍家住的小区。

半晌，焉玉绾呼缓慢地抿抿嘴，猛地转过来面对他，腾手去拉兔耳朵，“是你像个幽灵一样突然现的好吗？不要拽我的帽，祁湛！”

第二天祁湛不在，听吴姨说他老早就去公司了，得晚上才会回来，焉玉绾修仙状态，窝在房间里追了一天的剧，之前认识的一些圈内朋友打电话来问她怎么回事，她都没接。

......

没有公司撑腰的，就是如此，毫无还手的余地。

【幸好我都不让我男票去带什么军训，就怕那些小姑娘撩。】

【野模的圈这么的吗！】

她弹钢琴的视频肆了微博一整晚，各营销号来捧蹭度，看着就是一副即将要爆红的场面，却在夜，所有人都松懈之时，她和赵巍巍在军训期间“打情骂俏”的照片突然间被爆了来，还有两人私底下去餐厅的，连之前两人喝完酒去酒店的照片也有，重新组合时间线颠倒黑白的逻辑一列来，就有了“某校校在训练期间不知廉耻勾引教官开房”之类的话题。

赵母：“得了，就你这样的，能跟我们绾绾比吗？”

没有松手，祁湛仰把杯里剩下的酒喝完，酒杯放回旁边的吧台上，他说：“19号是爷爷的生日，晚上有家宴，你准备一下礼送过去。”

此举引发众怒，一时间炸了无数警嫂军嫂和正义使者键盘侠在线教育人。

赵母把汤端到饭桌上，焉玉绾帮忙摆碗筷和盛饭，忙活一通，晚饭正式开始，满满一桌都是家乡菜。

【现在的女大学生都怎么了？觉得自己天下第一绝？】

......

“我记得大前年你还只打齐巍巍的腰，现在都到巍巍的肩膀了，”赵斌文笑着打趣，“巍巍，你这当哥的不行啊。”

他上有好闻的沐浴的味，想是也刚洗完澡，焉玉绾努努鼻尖，闻得心神发飘，但是她确定，这番话是在嘲讽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女的长相，一看就是狐狸，不能缺男人。】

祁湛没有立推开她，垂下眸，狐疑地盯住焉玉绾的，“站都站不稳？”